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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一起读书,偶尔闹些小脾气也不过是因为父亲母亲似乎常常在他面前提另外一个人,让他不高兴罢了。
在他眼里,虽然拥有着青年身体的人偶,心智却和小孩子一样,他在努力学着成长,每每让他恍惚,他和弟弟似乎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小不点跟在他身边的时候。
他想要反驳,可反驳的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退了两步,艰难和安母告辞,远离这里,把自己藏在院子里来。
安糯可不知道远在京城的安家居然还有惦记着自己,反而正在兴奋期待自己总算是能从这床上坐起来了。
虽然眼睛和耳朵依旧有问题,但身子能动,至少不用天天躺尸。
他仿佛对什么都特别感兴趣,初一从床上爬起来,就全神贯注感受这面前的情况,每每有人在他身边晃悠,虽然慢半拍,但是能看出他总是能准确用脸对着移动的人,随即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笑。
药馆里的药童们早就知道安糯的大名,都是些十几岁的少年,看着这么漂亮的人突然对着自己笑,一时间闹了个大红脸。
只是互相推搡着,取笑对方。
他们没出过南疆,又极少有中原人会到南疆来,和他们馆长不同的是,眼前的漂亮人儿身上总带着一股和他们格格不入的气质,一眼就能看出他不属于这里。
一个被安糯笑得脸颊发烫连脖子都烧起来的少年尴尬嘟囔:“你别笑了……”
而他身边的同伴见他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立马拱火似的,把他推到安糯面前,还在一边拾逗他,让他在安糯手心里把想说的写了下来。
被迫站到最前面的少年差点儿端不住装着药材的簸箕,视线情不自禁的落在青年那双白嫩纤细骨节分明还带着粉意的手上,缩了缩自己处理药草被弄得黑黢黢的手。
青年似乎察觉到了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疑惑歪了歪脑袋,坐在他旁边的男人视线紧盯床上的青年,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微动,到底没抬起来。
眼看面前没了动静,安糯尝试着发声,干哑的嗓子因为一直没有说话,略一开口,便传来刺痛,忍不住咳嗽起来。
小药童有些慌张,手忙脚乱要去喊着“水”,但有一人明显比他快,拿着茶杯,端起三分之二的水喂到安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