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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而审限又如同唐僧的紧箍咒一般，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便咧嘴苦笑，开始埋头苦干。
杨毅打来电话时，展鹏正在电脑上制作文书，铃声接连响了几遍，他都没顾得上接听。张文峰不耐烦地皱皱眉，头也没回嚷嚷道，“赶紧接电话，那破声没完没了的，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展鹏这才看向手机，屏幕上杨毅的名字稍纵即逝，手机铃声也戛然而止。展鹏愣了愣神，点着一支烟，把手机揣进口袋，起身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我去撒泡尿。”
“懒驴上磨屎尿多。”张文峰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展鹏来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酣畅淋漓地放了水，见卫生间空无一人，摸出手机，回拨杨毅的电话。“怎么了，杨毅？”他的声音很平静。
“还没下班啊？”杨毅问。
“可不，命苦不怨社会，加班呢。”
“你们是真忙。”
“不会是又要喝酒吧？我今天可真够呛，还不知道要干到几点呢。”
“那倒不是，我想起件事儿来。”
“哦？说说。”展鹏来了兴趣。
“你们不是查过去邻区的道路监控嘛，说是没发现什么情况。”
“是啊。”
“你们查的是王可吧？”
“对呀，不查他查谁啊？”
“我今天忽然间有个想法，那个邱宗辉不是有嫌疑吗，为什么不查查他的车啊，或者他们公司的车。”
“邱宗辉不是——”话刚出口，展鹏就住了嘴，他明白了杨毅的意思。“行，我知道怎么做了。”
回到办公室，展鹏不动声色地继续加班，直到两人把卷宗整理好，核对无误，他才好整以暇地点了根烟，问张文峰，“你说今天那个邱宗辉说的是不是实话啊？”
张文峰正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楼开车回家，听到展鹏的话，他转过身看向展鹏，“明天抽时间找那几个人核实核实，不就都清楚了？不过看他那样，不像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其实未必要等到明天。”展鹏半眯缝着眼，吐出一口烟。
“这都几点了，还找人家啊？”
“谁让你找人了？”
“那——”张文峰瞪着眼睛，不明所以。
“咱不是有监控录像嘛，先翻翻看呗。”展鹏努努嘴，嘴角绽出一丝坏笑。
“我擦，大哥，这都几点了？”
“反正咱们有软件，搜搜邱宗辉的车牌就行，你不是记下来了吗？”
张文峰恨恨地瞪了展鹏一眼，回转身，启动电脑。搜索软件运行不到五分钟，第一帧画面弹到了电脑屏幕上。
“他大爷的，真有啊。”张文峰大喊一声，不可置信地望着屏幕，展鹏连忙起身也凑了过去。
“这是出京的高速收费站，时间是十六点四十四分，邱宗辉那王八蛋瞪着眼睛撒谎。”张文峰指着屏幕气呼呼地说。
“接着搜。”展鹏眼神复杂地盯着屏幕。
不到半小时，那辆玛莎的行驶轨迹就被拼凑出来了：下午四点四十四分进入高速，五点十九分驶离高速，五点三十七分抵达物流园区路口进入园区；晚上十一点二十五驶离园区路口，四十五分钟后通过进京收费站进入市区。
“这回有嚼头了。”展鹏嘴角叼着烟，眼中闪着光亮。
“你怎么忽然要查他的车牌了？”张文峰抬头问展鹏。
“灵光一现呗。”展鹏俏皮地眨眨眼，心中暗想，杨毅那个鬼精灵，又是怎么想到这儿的呢？那小子可真不是盏省油的灯，和他打交道，真得多几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