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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地来接我的嘛?真是难得有空。”
裴厌缺喉中发出淡淡的应答,没有反驳。
收回目光,示意宫惢嫣跟上,他们朝马车走去。
叶家的马车停在一侧,主人已上去了,车半晌没动,一直等到相府的马车先走了,那匹枣红色的良驹,才缓缓拖着低调奢华的马车驶走。
在外头不觉得,进马车里温度高了一个度,宫惢嫣反觉得冷了。
手脚冰凉,她不禁合掌搓了搓手。
“表哥,是舅舅叫你来的吗?”男人坐在了她身侧,宫惢嫣打破沉默,随口问道。
“这点小事还不需要父亲亲自吩咐。”他的嗓音透着冷硬。
宫惢嫣连连点头,“是……是。”
大冰块,跟这人说话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改日要去颂州,父亲叫我问你,可要一道去。”就在宫惢嫣打算车程中闭嘴不语,就这样任气氛冷下去时,他再度开口了。
惢嫣眉心微跳,她的第一反应是裴厌缺去颂州作甚?险些就脱口问出来了,好在她及时换了话头,露出笑颜,“好啊好啊,不过表哥是去华阳郡么?”
按照禹州的地方政治制度划分,州是最大的,禹国有四十八州,州中包含若干郡,郡中又包含若干县,一层一层。州刺史一般皆是皇帝心腹,这样最高权力就会牢牢掌握在皇帝手中。
往代貌似有几个调皮的郡县不隶属任何一个州,当今皇帝在登基之初,全都强硬的归置到最近的州中。
“去首郡。”裴厌缺道。
首郡,就是一州主行政单位所在处,颂州是颂花郡,可宫惢嫣的老家是华阳郡。
不等宫惢嫣露出失望的神色,裴厌缺道,“你若想回宫家,我让人将你送去便是。”
“那就多谢表哥了。”
宫惢嫣说着,细密的眼睫微垂,遮住眸中暗芒。
颂花首郡么?
刺史曹其骏……
所以,裴厌缺去颂州,是巧合,还是女干臣舅舅查到些什么,特地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