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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误会，我只是随口与你闲聊。沈擎！扶肖公子起身！”
沈擎立刻上前，双手托住明峻的两臂，轻轻一用力就把明峻提了起来。
沈擎转身离开的时候，大手用力地在明峻肩头按了一下，并给了明峻一个安抚的笑容。
这让明峻的心瞬间安定了几分，顺着太上皇手指的方向，缓步挪过去坐了下来。
“你妹妹身边带着的大夫年纪不大，医术却是个好的，齐太医还说有机会想和他聊聊呢！”
听到太上皇又把话题聊到了方海身上，明峻赶紧收敛自己的情绪，不敢有一丝走神。
“叶神医为明佳把脉，知晓她的身体不好，担心明佳此行会受罪，所以特意指派了弟子陪同！”
“方海是滇州人吗？我瞧着他的面相更像北方人！”
明峻的眸子有些低沉，不过此时已经来不及思索了。
“方海祖籍越州，七年前草原部族入侵西北四州，方海的家人没能逃出来。方海跟着其他难民逃难到了渠县，是家里一位嬷嬷心善，意外救下了方海。”
方海曾被人送到人市，打算强行买卖，但其实方海是没有卖身契的，明峻说起这些一点不心虚。
当然，如果是川乌就不能这么聊了！
川乌是被亲爹卖掉的，正经写过身契还在官府存过记录的，只要有心还是能查到些痕迹的。
梁晟睿挑眉！
祖籍越州，家人都是死在草原人的刀下，那亲自动手杀了耶律·阿奇倒也不意外。
明峻见太上皇对方海感兴趣，立刻介绍了方海学医的经历，必不可免地提到了渠县的小学堂。
开始的时候，梁晟睿还只是粗略地听着，后来也逐渐感兴趣了。
“认识草药、学会数算，还有学木匠的？”
“嗯！木匠是去年才开始的，最开始只是想让孩子们识几个字，不至于……”
明峻说到一半立刻停住了，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
“不至于，以为是去找份工，结果被骗签了卖身契！”
“还有此事？”
梁晟睿震惊出声，人伢子竟然如此目无王法，各村的村长和乡里的里正都不管吗？
明峻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他刚刚想得没错，的确不该提及此事，不过……
“大多百姓都是不识字的，我爹在渠县做县令的时候遇到过这类报案！”
明峻的话其实有很大水分，真正有胆子把事情闹到官府的人还是少数，很多人在知道自己成为奴仆后都是选择了认命。
“沈擎，送肖公子回去吧！”
梁晟睿的心情忽然有些沉重，也就没了继续套明峻话的心思，匆匆结束了这场谈话。
沈擎只送明峻出了院子和黄嘉文汇合，便匆匆返回了书房，守在书房的角落安静地站着。
太上皇坐在书桌前许久，沈擎跟在太上皇身边不过一年，但也是能敏锐地察觉到太上皇的情绪变化的。
自从退位后，梁晟睿的情绪外放了许多，人也随和了。
但此时，坐在那里的梁晟睿，浑身散发的气势是帝王才有的气场。
一瞬间，沈擎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软，此时忽然想起父亲对自己的叮嘱。
“跟在太上皇身边，一定要比在皇上身边更加尽心！”
这是一路拼杀打天下的帝王，与京城里才登上高位的新皇终是不同的。
“沈擎，让陈少昂尽快来金陵！”
“还有，我要关于肖家的全部信息，包括肖家的两个子女！”
沈擎忽然听到了太上皇的吩咐，立刻行礼退出去，给陈少昂和自家父亲传信儿去了。
在等待陈少昂到金陵的日子，太上皇的情绪一直不太好，每日还要听金陵知州的各种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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