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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句话其实并非是佛语，而是来自儒家的学问。”
“不是……佛语吗？”林导瞪大着眼睛，有些迟疑。
“不是。”
顾南溪摇摇头，解释道：“《行有不得，反求诸己》出自《孟子·离娄章句上》。”
“原文是：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其身正而天下归之。”
“凡是行为得不到预期的效果，都应该反省自己。自身行为端正了，天下的人自然就会归服。”
“把莫向外求这四字应该是佛语吧？”林导越讲到后面，声音越小。
她都怕这四字也是儒家来的。
万一真是这样，那也太出糗了。
之前带团来法喜寺的时候，这些解说词都不知道讲过多少次了。
岂不成自己在误导游客了？
想着这些，她的双颊微微发烫。
陈灏默不作声，他步伐放缓，看向顾南溪，听得津津有味。
“严格来说，‘莫向外求"这四个字也来自儒家。”
顾南溪淡淡一笑：“这四字有学者认为出自王阳明的一句名言：圣人之道，吾性自足，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
“这句名言是王阳明被贬至贵州龙场当驿丞，忽然顿悟认识到的，也就是历史上着名的《龙场悟道》。”
不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的同学都应该听过“王阳明”这个人。
听过“知行合一”，听过“龙场悟道”，也听过“陆王心学”。
甚至还听过梁启超曾提出中国历史上有两个半圣人，两个也就是孔子和王阳明，至于那半个，争议太大了，就不多说了。
王阳明在龙场悟道的时候，提出“心即理也”的命题，也认识到“圣人之道，吾性自足，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
这句话的意思是：人在成为圣人的过程中，只需向自己的内心寻找力量，寻求道理，内心具足一切，无需外求。
所以“莫向外求”的四字佛语，说是出自王阳明的这句名言，并非没有道理。
加上也没有任何一部经书里曾出现过这四字。
陈灏恍然大悟：“闹了半天，敢情还是儒家的名言啊。”
小张听得一脸敬佩，对顾南溪膜拜的不行。
而林导吐了吐舌头，心里打定主意，以后都得把解说词给百度一遍，以防再出现这种错误。
现在导***业，鱼龙混杂，严谨的太少了，大部分都是用着一样的解说词。
无非好点的导游，他能够声情并茂罢了。
顾南溪想了想，又道：“其实这种类似的话有很多名人提过，比如荣格曾说：向外看的人，做着梦；向内看的人，醒着。”
“荣格是谁？”
“一位瑞士的着名心理学家。”
“不认识……”
陈灏摇摇头，完全就听过这人的名字。
再想到顾南溪知道这么多，既是自豪又感慨。
顾南溪可没有过目不忘的技能啊！
即便是陈灏，他也得通过大量且杂的书籍阅读并消化掉才能做到顾南溪这样子。
不是背下去就行的，最重要的是“消化”，这就需要文学素养了。
经过这些讨论，四人又来到了当初来时的摸字墙处。
下午的阳光映照在墙上，许多金字熠熠生辉，反倒突显出几个暗沉的地方。
陈灏忍不住看了眼过去。
他知道那是福、喜、慧、幸、发……
再抬头看向匾额上的“莫向外求”。
“既然要遵循于自己和笃定的内心，那我摸字抑或不摸字又有什么差别呢？”
陈灏摇晃着脑袋。
感觉头发有点痒，大概是要长脑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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