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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晓雅直勾勾盯着爸爸受伤的那只脚,心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寂寥与难过。
该怎么形容她此刻内心的荒唐,想起自己此前种种与之较劲,那曾以为天就要塌下来的心在这一刻显得那般渺小。
那难受汹涌着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便钻进眼眶,眼尾发酸,她就要撑不住了。
这时她才明白,妈妈李芳茹的眼睛为什么总是无精打采的。
在亲眼目睹了爸爸如此严重的,严重到看一眼都觉得疼的,疼到即便睡觉都无法安稳的,哪怕回想起来都不敢想像还能否恢复如常人的脚伤之后。
心口便被放入了一块硕大的石头,将心眼堵得一点缝儿都不透,压抑到极致,在这种情况之下,眼下的呼吸都是艰难又沉重的。
若不是生活必须还有要做的事情,强撑着一口精神,人估计早就垮下了。
空气静默了一瞬,这时,爸爸魏彦山方才开口:“你咋突然回来了。”
魏晓雅跟爸爸说过很多次话,却唯独这次,爸爸的声音那么力不从心。
她将泪意压下去,故意拿出一副轻松的口吻:“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你们瞒着我多少事呢。”
二姑似乎担心她多说话,便从中帮腔道:“哎,雅雅是懂事的孩子,肯定从哪知道了,明白家里不容易赶紧就回来了。人都回来了,你就别揪着这事不放了,这不正好吗,过两天你去做手术,家里不是正好人都抽不开身,雅雅刚好能跟你一起去。”
爸爸面容很是憔悴,叹气声犹如老牛喘息,格外地沉,“不想跟你说,不是耽误你考试吗?”
考试一出,家里再次沉默,尤其是魏彦霞紧紧看着魏晓雅,希望她说点什么晃过去这个话题。
若说刚刚在外面,魏晓雅还能为了安抚妈妈说几句好听话,可在看了爸爸之后,尤其是得知他那般苦心隐瞒仅仅是为了让她专心备考之后,魏晓雅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
她张张嘴,又合上,魏彦山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着急,出口的话也带了气:“你没考,直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