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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熄,直亮到了天明。
冬月二十六日,天才蒙蒙亮,楚蓁就被***夫人和全福人从衾被里拽起。
虽然大礼在黄昏,但作为新娘子,楚蓁在白天尚有许多礼仪,这才鸡鸣,就不得不起身。
她坐到梳妆台前一个劲地打着瞌睡,懒洋洋地任由喜娘伺候她洗漱,梳妆打理。
新娘子的妆容、首饰与嫁衣都十分繁复讲究,光穿衣、梳头、打扮就花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完毕。
当那沉甸甸的九翟冠戴到楚蓁头上,她已经觉得全身上下都僵了,头更是昏沉沉的。
接下来的礼仪流程,她完全是被动为之,喜娘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由着或眼熟或陌生的女眷们进进出出,她的脑子完全放空,只负责低头含笑。
到傍晚时,忽听外头噼里啪啦一阵喧闹声,锣鼓喧天,有小丫鬟兴奋地拎着裙裾跑来:“王爷来迎亲了。”
喜娘给楚蓁盖上了盖头,与丫鬟海棠一左一右扶起楚蓁,沿着铺好的大红地毯往前走,一直来到正厅。
裴锦之在过五关斩六将后,也来到了正厅。
平日里总是一袭白衣如雪的他,今天穿了一袭大红色的新郎吉服,鲜艳的吉服上绣着金灿灿的龙纹,衬得他丰神俊朗,风采夺目,连那绚烂的骄阳都为之黯然失色。
连喜娘都看得愣了一下,听到后方传来女眷们的窃窃私语声:“传言诚不欺我也。这武安王还真是跟画上人似的俊美。”
“有这样漂亮的郎君,王妃还真是有眼福。”
喜娘心里深以为然,很快回过神来,干巴巴地提醒道:“该拜别父兄了。”
楚蓁头顶着红盖头,看不清楚方向,只能在喜娘的牵引下,与裴锦之一起面向上首的楚北深,敬茶行稽礼。
楚北深微微点头,眼角微红,力图平静地叮咛道:“蓁蓁,我和你大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看着跪在蒲团上的女儿,他忍不住想起了另一道与女儿十分相似的身影。
当年妻子陆氏也是在这个年纪嫁给了自己,没想到短短几年他们夫妻就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