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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想说怎么可能,想说裴锦之如今只是个残废,想说裴锦之远在岭南,话到嘴边,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已经很久没收到锦衣卫指挥使傅纲的消息了。
傅纲是绝对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也就是说……
皇帝瞳孔一缩,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喃喃自语:“裴锦之的毒解了……”
裴锦之定是痊愈了,才有可能杀了锦衣卫,还远赴西北带回了江鸣志,又对其施以截舌之刑,堂而皇之地挂在了大理寺门口。
裴锦之对他这个天子根本毫无敬意!
皇帝觉得不寒而栗,随即,一股灼灼的怒火自心口直冲向脑门,怒道:“竖子敢尔!”
“好你个裴锦之,实在是胆大妄为,他还想反了不成!”
这一刻,皇帝对裴家的那一丝丝愧疚消失殆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裴锦之犯下的这些事桩桩件件皆是大逆不道,可现在,自己已经下旨为裴渊***,也就失去了再去追责裴锦之的立场。
甚至于,天下人怕还觉得他这堂堂大祁天子对不起裴渊,对不起裴锦之!
见皇帝暴怒,韩熙元心下反而松了口气,暗道:以父皇对裴锦之的忌惮,裴锦之这次就是翻了案,也绝对不能再立足朝堂了。
韩熙元又道:“父皇您有心弥补裴家,特意宣裴锦之入京,官复原职,却不知裴锦之此刻就在京城……”
皇帝沉默了。
他之前下旨令裴锦之官复原职,不过是给他一个虚名,左右裴锦之残废了,也折腾不出什么浪花来。
可现在……
皇帝眼里掠过一抹冷芒,眼角又瞥了瞥嘴角微翘的韩熙元,眸色更深更暗。
这一瞬,皇帝第一次对这个长子起了提防之心。
西北和京城发生了什么,连他堂堂天子都一无所知,他这个长子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大皇子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
皇帝攥了攥拳,沉声吩咐道:“皇儿,朕给你三天,锦衣卫由你调配,掘地三尺,你也要将裴锦之给朕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