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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侯的脸色立刻沉下去,横臂一扫,将茶几上的所有东西全都扫了下去。
“砰!啪!”
那些茶杯茶壶、果盆、点心等等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砸得粉碎,一地狼藉。
屋内的气氛陡然春寒料峭。
太夫人被吓了一跳,脸色发白,这才迟钝地意识到次子的不快。
她想说那可是你大哥,却在对上次子那歇斯底里的眼神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长信侯冷冷道:“母亲,你就这么希望我把‘爵位"还给大哥吗?”
“我这些年对您难道还不够孝顺吗?”
侯夫人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觉得婆母实在是偏心太过。
听到“爵位”这两个字时,太夫人仿佛被当头倒了一桶凉水,瞬间明白了次子的心思。
望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楚时尧平静如斯,甚至还微微地笑了笑。
对付像祖母这般左右摇摆的墙头草,还是得靠父亲撒泼才行。
太夫人慌忙安抚次子:“阿宜,我不是这个意思……”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这祖宗传下来的爵位只有一个,怎么都没法拆成两半……
一时间,太夫人心里混乱如麻:等长子归京,找上侯府、族里,要求归还爵位,那她这个母亲该站哪一边呢?
楚时尧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决定推他祖母一把,凉凉道:“大伯父他失忆了……”
接着,他就把楚蓁如何在建南城偶遇失忆的楚北深,楚时聿认出楚北深把人带回陆府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楚蓁”这个名字原本几乎要被太夫人与长信侯忘记了,他们对于这个被抱错养在乡野的女孩,没有什么亲情,甚至不及侯府的庶女。
唯有侯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想起了钱管事来京城与她禀的那些事,心口似被剜了一块般绞痛不已:望城的仁心堂遭了贼,一夜之间,所有的药材不翼而飞,官府至今没找到贼人。如果楚北深这时候来讨要陆氏的嫁妆,势必得由她来填补这个缺漏。
说到最后,楚时尧不动声色地斜了楚宁玥一眼,终究没提大皇子,而是对着太夫人说:“祖母,大伯父听说您与父亲将楚蓁嫁给裴锦之的事,雷霆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