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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虽然知道姜意和孩子们应该已经睡着了，但他还是想悄悄的过去看看他们。
这一个月里，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时间和他们相处。
他有时候会想，若是姜意迟些进宫就好了，这样她看不到他不好的一面，而他也可以给她最好的一切。
但也只能想象。
相逢即是幸运。
皇帝没有坐轿撵，他是走着过去的。
他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他回眸看了一眼，在深夜的笼罩下，他眸中的冷漠也被深深掩盖。
“皇上，”见皇帝回过头来，静妃也不觉得尴尬，她问道：“你是要去看两位小皇子？”
她面上都是从容，和先前那个歇斯底里的皇后一点儿也不一样。
“皇上看两位小皇子，是应该的。”她这样说。
静妃说着说着又笑出了声，“皇上应该知道，今天那个小宫女是受了谁的指使吧。”
“为了皇上，我可以不做这个皇后。”
“我为你背弃了我的家人，只有我可以这样帮你。
“我只要你爱我，像从前那样爱我。”
“当然，我不会阻止你去疼爱那两个孩子，那也会是我们的孩子。”
她自觉自己付出极大，没有人会对皇帝这样好，她从小总是能够很轻易的就得到一样东西，而今她付出所有，没道理得不到他。
“当然，姜意是不能留的。”她又这样说道。
皇帝一直不说话，静妃抬眸看他，他狭长的鹰眸里尽数都是阴鸷的寒意。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很冷很冷。
她帮了他，他不该是这个态度的。
从前她什么都不用做，他都会好生哄着她。
静妃忽然又想到，哦，从前的哄是他演出来的。
可如今她为他付出很多，她又抬头去看他，她迫切的走近他，她想抱住他，然而还没有沾过他的衣角，就被他侧身躲过了。
他似乎也从来没有抱过她，从前她觉得那是他不敢，是他尊重她。
只有在深夜里，她才能感觉到他。
她有些失神，在她失神的片刻，皇帝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静妃以为，那个宫女是受你指使？”
“看在过往的情面上，朕没有将你给拉进去，已是仁至义尽，所以往后若是能活下来，就安分一些吧。”
他眸光有些复杂。
静妃还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忽然就被人扔到了太液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