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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模样,叔大可想过?”
张居正有些迟疑的低头道:“可万一若是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呢?这条路代价太重了,那是卿卿性命啊。”
“代价,代价,口口声声都是代价,最后事办成了,百姓安泰了不就得了?顾那么多代价作甚?”高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一拂衣袖,径自走出守备厅。
张居正看着拂袖离去的高拱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肃卿啊肃卿,即便如你所言,可大明有两京一十三省,这江南一隅就算捅破了这顽石,当真就能惊得了天吗?你总得先帮着遮掩啊。”
金陵城中所有人都在抱着自己的目的,以自己的方式参与到这场未有前例可循的“民变”中来。
包括百官,但却又不仅仅局限于百官。
人就是这样一种动物,永远会为自己的行为去寻找合理性与正当性。
金陵街头,各种唱报馆中也出现了大量从未有过的“异端邪说”,他们靠着赋予饥民行为“正当性”以传播自己的学说思想。
他们中有野心家,也有理想主义者。
“昔六韬有云,夫天下者非ー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
“自古江南便乃鱼米之乡,今天下皆不患无粮,独我江南一隅缺粮,盘剥者谁也?”
“……”
唱报馆内传出的每一个字都钻到了馆外的一辆马车中。
只不过那辆马车没有分毫的停留,径自奔向南京大理寺的大牢而去。
——
(这一段建议搭配彩蛋章。)
一场大火烧光了南京北镇抚司与南京诏狱,那日太平码头酒楼之上擒回的力工也被全数押入了刑部大牢中,只有宁玦一人被关在大理寺大牢之中。
无论如何,宁玦终究是“举事”时被擒的,如何黜陟都需要上报天子。
不多时,朱载壡便从大理寺见到了宁玦,不知如何开口的朱载壡只是开口道:“这牢房倒是挺干净。”
朱希忠赶忙道:“克终自入狱以来,日夜反省,已见大改,殿下……”
不待朱希忠说完,宁玦便声音便已然在牢房内响起。
“多新鲜,这间牢房关的上一个犯人还是刘伯温次子刘璟,都闲置了一百五十多年了,早就被改成书房了。”
宁玦斜靠在床榻之上,身后就是一书架以及一张书案,不像是牢房,反倒像是一间书房。
朱载壡尴尬的讪笑两下。
“宁师不后悔?”
“没甚可后悔的,换成是你,你难道不反?”
朱载壡沉吟许久之后,这才抬手命身后的冯保递上几份小报。
“这些都是城中近些时日流传的新说,宁师如何看待?”
宁玦却是连眼睛都没动一下。
“看都不用看,既然说甚的都有,那等到事后总有那么一两个蒙对的。”
朱载壡只是从中捡出了一份小报递给了宁玦。
“诚如宁师所料,确实有人蒙对了,将江南今日之乱,归咎于内、外朝之争……虽然说的隐晦了些,其实也就只有五个字而已。”
“哪五个字?”
“权、利不两立。”
“商人重利而朝廷重权,今日之害实则是朝廷重权而压商。”
宁玦闻言抬起头看着朱载壡笑道:“其实不是这小报上这么说,而是你是这么认为的吧?”
“是。”朱载壡先是一怔,而后斩钉截铁道:“还请宁师开释。”
终究是一口一个“宁师”叫了这么长时间,宁玦沉吟片刻之后这才开口道:“对,也不全对。”
“朝廷之权与商人之利,其非并驾齐驱,水火不容的两条平行线。”
“何也?”
“因为商人之利,不是东西。”
朱希忠小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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