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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陆炳径自来到朱载壡的面前,当即便拜倒道:“殿下,山下出事了。”
朱载壡眉头一紧。
“何事?”
“鸡鸣山上的书生打起来了,说是效法大儒,拳脚下见高低,从鸡鸣寺到国子监,一拨一拨的打啊!”
张居正、朱载壡全都怔在了原地。
“这不是升庵先生的本意啊!”
“还没明白吗?当不知道路通往何方的时候,只能盯着脚下之路,脚下之路,唯有理学、心学,再无他途!”
“更何况,这国子监本就有不少商贾之后,牵扯己身,更难清醒矣。”
宁玦一步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山脚下的火光。
“你们猜那是什么?”
“是打斗的书生?”
“非也。”宁玦的语气一沉,而后道:“是心学的门人在接英雄凯旋。”
张居正跟朱载壡两人的面色都不由得凝重了下来。
“这帮人怎就如此不争?!”
“山顶望去,竟似有马队调动,如此斯文扫地,还恬不知耻的受人推崇,哪怕是抗虏军士凯旋也没有这般排场啊!”
“他们心学当真就已经不知廉耻到这般地步了吗?”
宁玦端起茶盏泯了一口而后道:“哦,那是我给魏国公报了信,马队应当是魏国公府的家丁。”
寺内旋即便陷入了沉寂。
——
鸡鸣山脚下,一群癫狂的士子簇拥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聂豹、何心隐等人。
“先生!心学胜了!是他杨用修先动的手!他们词穷了!”
“胡说八道!是理学胜了……”那声音还没等说完,便似是被人越拖越远。
聂豹见状心中不由得一喜。
“大明有诸生如此!师说中兴有望矣!”
众门生当即附和。
“中兴有望。”
只是众人欢呼雀跃时,聂豹的表情却是逐渐的僵硬了下来。
“这些也是咱们心学门人?”
簇拥着聂豹的书生回过头来,这才发现身着甲胄的徐鹏举骑在马上,正在不远处注视着众人。
“那个,问一句,各位哪个叫何心隐啊?”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人群中一个身影便已然朝后跑去。
只不过很快便退了回来。
因为他们发现后面也全是魏国公府的家丁。
聂豹朝着徐鹏举一拱手道:“魏公,您说的这个人我们不认识。”
“你的意思是,你们全都叫何心隐喽?”
聂豹咽了一大口口水,而后问道:“魏公此话何意?”
徐鹏举骤然一声爆喝。
“他娘的,在位的老子不敢收拾,你个闲住的贪官老子还不敢打了?”
“给老子打!反正他们自己打乱了,就是告到御前去老子也不认,都是杨慎打的!”
“喏!”
魏国公府的一众家丁蜂拥上前,径自将聂豹一行人给围了起来。
“魏公!这些都是心学真传人,是读书人的种子啊!”
徐鹏举举着棍子怒斥道:“莫说是心学真传,他王守仁真人当年平宁府之乱的时候,都得客客气气的找老子调兵,你们又算个什么玩意儿?!”
“打!只要打死不死,就往死里打!”
“自打我徐氏一门,开公设府以来,就没听说过有人敢当街伏击徐家人的!反了你们了!”
那天夜里,鸡鸣山灯火通明,随便找处灌木丛,就能拖出几个被人打晕的书生。
而在金陵之外。
毗邻松江、七分山水三分田的浙江,注定成为最先受到影响的行省。
只不过项元汴仍旧把一切想的都太过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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