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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都抵到后腰了,再不动,朕就得想想是不是朕无理取闹了。”
“东厂再忙些,各省都派几个人盯着,再把各省历年的食货志都调出来,查查往年粮价,看看能不能画个杠出来。”
“喏。”
嘉靖径自起身,看向了黄锦。
“各府宗人可有奏报?”
黄锦低头翻找出一摞奏本而后道:“沈府、代府、晋府、楚府都立了军令状,明岁夏收之前,能完成厘田。”
“各府进度如何?”
“眼下都在一半以上了,若是如此算下去,应当勉强来得及。”
嘉靖闻言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而后看着黄锦随口问道:“这些事先不管,先前朕让你去兵部调的账都算清楚了?”
“禀皇爷,算清楚了,九边各镇大同、宣府二镇欠饷最少,多数只欠六到八个月。”
“其次是延绥、辽东两镇,欠饷多在一年以上,宁夏、固原、甘肃三镇,欠饷已在五年左右,京营,京营……”
不待黄锦说完,嘉靖微微颔首。
“知道了,告诉陆炳,火候差不多了,让他能撑多久就撑多久实在撑不住跟太子摊牌也成。”
“喏。”
京营的饷银就不用黄锦通报了,京营究竟欠了多少饷,嘉靖比谁都清楚。
摊丁入亩或许时候未到。
但摊丁入亩真的是一个能捅缙绅肺管子的好东西。
尤其是锡山佃农弃地而去之后。
朝上还能坐得住的人已然不多了。
嘉靖并不关心摊丁入亩能不能真的成。
够唬人就够了。
——
又数日。
最初宁玦的设想是,自己把飞梭交给邹望,邹望有了更低的成本,可以去其余府县采买棉纱,用更低的成本先把其余州县的棉布市场夺过来,而后用江南的市场养活锡山的百姓。
等到全大明摊丁入亩推开之后,大明的工业革命也就差不多可以井喷了。
只不过很快事情的发展便超出了宁玦的意料。
邹家、华家的人是越招越多了。
各处码头上的船倒是多了不少。
每日倒是多了不少船跟商队在往外走,但大部分船都是夜里走的,既不像是在往外运棉布,亦不像是在往锡山运棉纱,旁人凡是问及起来,都说是在赶路。
锡山的这些大家就好似是一只只貔貅在“吃人”一般。
人都去哪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宁玦,直接带兵再次围了众香堂。
直到邹望见到怒不可遏的宁玦时一脸愕然。
“佥宪,我又哪得罪您了?”
“你问我?锡山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打算装到甚时候?!那么多人,你都弄到哪去了?”
邹望被宁玦顶住,一时语塞。
“这,这自然是在我邹家的织场里啊。”
“放你*的屁,你织场招了这么多人,运出锡山的布一船都没多,运来锡山的棉纱也一船都没多,你邹东湖雇了这么多人,是都拉回家里当佛爷供起来了吗?!”
邹望语无伦次的看着宁玦。
“佥宪,你,我,这,我要是说我都留着准备贩出洋了,您信吗……?”
“你凭空变出来的棉纱是吧?”
“到底怎么回事?!”
宁玦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而后一县衙书吏勒紧缰绳在众香堂外高声道:“禀佥宪,南京来人了。”
听到“南京”两个字,被宁玦擒住的邹望这才松了口气。
宁玦一回头,这才看到的却是那个跟在胥吏身后,骑在马上风尘仆仆的张居正。
“宁兄!”
“张叔大?!”
“锡山的事是你跟太子折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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