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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领了巡视应天专督锡山鞭法的差事,特来……”邹望带着二十多个锡山乡绅走进兵部衙门。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拎着两盒糕点的邹望不由得一怔。
“……三位先生这是忙甚呢?”
何迁的老脸就好似那染坊的染缸一般,时红时紫最后变成了铁青色。
“士可杀,不可辱,宁克终,老夫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何迁便舞着王八拳朝着宁玦扑了过来。
宁玦举起左手“啪!”又是一声脆响,在衙门中响起。
却是直接将何迁的脸给打对称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邹望跟锡山缙绅全都张大了嘴巴怔在原地。
连张鏊都看不下去了。
“克终,别打了,吉阳无论如何也是知天命之年了,再打就出大事了。”
看着一屁股在地上口眼歪斜的何迁,宁玦随手从张鏊的官袍上蹭了两下。
“张部堂放心,玦省得的。”
不待张鏊松口气,张鏊便看到何迁从身后将别在身后的笏板抽了出来。
到底是嘉靖不上朝,文官这才荒废了武艺。
当年土木堡之后被打死在朝堂上的马顺可不是被人用牙咬死的,当时百官人手一根半米多的笏板,五品以下的都是实木木板。
四品以上的全都是象牙的,据说当场便被拍的脑浆四射。
“宁克终!还不受死?!”
夹在两人中间的张鏊彻底爆发了。
“吉阳!你也别闹了,你能打过还是怎的……”
不料话音刚落,张鏊便发现何迁已经自己闭上了嘴。
张鏊一回头这才发现宁玦已然从兵部大堂的兵器架上抽出了一杆束着红缨的长枪。
不得不承认,宁玦确实有点爱上兵部了。
“你!你!咱们奏本上见!”何迁一拂衣袖,逃也似的离开了兵部衙门。
再不走他真怕宁玦来个枪挑何侍郎。
张鏊死死的攥着宁玦连声道:“克终啊!你,你让我说甚好啊!”
“我错了。”宁玦只是站在原地木然的摇了摇头。
“克终知错了?”
“我错了,我就不该费心巴力的写那本书,我该直接拿着兵刃去新泉书院,他跟吕怀两人绑一块应当也不是我的对手。”
张鏊哭笑不得的看着宁玦。
方才的邹望等人也是忙于看戏一时之间忘了自己为何来此。
“半月不见,克终还是风采依旧啊。”
跟在邹望身后的缙绅们亦是的眉飞色舞议论不休。
但终归只有一句话。
这趟来的真值啊!
宁玦随手将红缨枪插回到兵器架上。
“邹员外来此有何贵干?”
经宁玦这么一提醒,邹望这才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朝廷的敕旨已然发下了,要拿咱锡山给天下郡县打个样儿,我们这些人久沐皇恩,自然也不能闲着,这不想着来给克终帮帮忙嘛。”
“锡山的田已然厘完了?”
邹望听到宁玦的疑问不由得抬头笑道:“基本已经差不多了。”
说罢,邹望一回头,便有两名乡绅将几箱的图册搬了出来。
“克终请看,这些便是锡山的田亩黄册图簿,锡山有田约一万五千顷,中上及以上田亩一万一千顷,中下等劣田计三千九百顷。”
这个中上田亩不仅仅是土壤的肥力,还有水源是否充沛等诸多因素共同构成。
邹望手中的这份清单,这才算是将江南的富庶露出冰山一角。
“既已厘定,那便继续推行便是。”
邹望扭扭捏捏的低头道:“克终,我独问一句,咱们今年一定在锡山行鞭法不是?”
“朝廷已然颁了明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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