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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瘦的身影，在纸糊的明亮窗户面前写字。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面都是冻伤，红通通的还破皮了。
少年冷的瑟瑟发抖，还时不时哈了一口气。视线中很明显的还能够看到呼出的白雾。
呼出的一口热气熏在满是冻疮的手上只起到一点微微的暖意作用，然后便是麻麻痒痒的感觉。
楚澜的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棉衣，家里没什么钱也造不起炕。家里人也只能够窝在床上保暖。
其他人都可以躺在床上保暖，但是楚澜不能。
他还接了好几本抄书的任务。
虽然家族会给予一部分的援助，但是也不会全包。他自己还得努力抄书赚钱，这一年的束修也不少呢。
家里因为之前供他读书还花了不少钱，甚至还欠了债。这些都是楚澜需要考虑的。
在他写字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妇人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过来。
看着这个孩子这么辛苦，满手冻疮，她的眼里也都是心疼：“儿啊，你歇歇再抄吧。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都怪爹娘拖累了你，要是你投生在一个富贵人家也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这儿子在读书方面是有天赋的，只是他们没有能力去供养这个孩子读书。只能够靠着家族的帮助还有他自己的努力。
但她这个当娘的，看着总是会忍不住心疼的。
“谢谢娘，不过娘您还是别这样说了。我觉得这个家挺好的，弟弟妹妹们也很好。这份难得真挚的亲情也不是富贵人家就能给的。”
怕她娘会觉得愧疚，楚澜还多安慰了几句。
他不怕辛苦，只要辛苦能够看到回报就行。楚澜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也都只会是一个小童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