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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脸色又冷又难看，可是当着下人的面儿，她什么重话都没有说，只让丁凯跟着她去喜荷院。
丁宣山站在不远处，脸色有点冷。
父亲养外室的事情早前就已经传遍了府里，不过到底是真是假，丁凯倒没说。
可说不说的，已经不重要了。
看着父亲的行为和态度，他哪里还有不清楚的？丁宣山知道，先前府里的传言没有错。
父亲在外面的确是有人了。
丁凯自从被革职之后，只消沉了几日，之后就打起了精神出去外头走动了。
毕竟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偌大一个侯府现在还要靠他撑着，丁凯不得不另外寻求其他的办法。
但他出门几次，十次里有一半的时间都会借机去庄子上看宋倩娘。
去的次数多了，自然就瞒不住老夫人，当然，丁凯本来也不想瞒着。
在他看来，现在姜氏这个样子……宋倩娘迟早是要进门的。
一路到了喜荷院，门口一关上，老夫人忽然喝道：“还不给我跪下！”
“！！！”
丁凯吓了一跳，他鲜少见母亲发这样大的怒火，膝盖一哆嗦，不由自主就要跪下去。
可又一想，自己这都多大岁数了，这么跪合适么？
丁凯蹙了蹙眉，没跪，只是道：“倩娘她快要生产了，我去看看她有什么。”
“她是什么身份？”
老夫人怒不可遏，实在是太气了，气的拿起一个茶杯就朝丁凯身上砸过去。
“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自己的脸面、侯府的脸面，你都不打算要了是吧？”
“别忘了，宣山可还没有娶媳妇呢！”
说到这里，老夫人痛心疾首，“你就是不为侯府的脸面，好歹也为你唯一的儿子想一想吧！”
“……”
丁凯让老夫人说的有些无地自容。
老夫人发泄完了心中的怒气，略略平复了一下，说：“至于那个宋氏，等孩子生下来了，给她一笔钱，打发她离开京城。”
“孩子就说是咱们府里的远房亲戚，家里人都没了，寄养在咱们侯府。”
“母亲……”
丁凯有点不乐意。
但老夫人并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而是道：“好好想想，你当年为了姜氏，对自己的发妻和亲生女儿都做了什么事情。”
“老大，人在做，天在看啊。”
老夫人说罢摆摆手，不想再看见他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话吧。”
“……儿子告退。”
丁凯一腔热情被冷却，他倒也不是真的头脑发热，这把年纪了，风花雪月可比不上家族荣耀。
他也知道，这个府里将来是要靠宣山撑起来的。
丁凯一走，老夫人立马唤了李嬷嬷过来，“让人给我看严了庄子，等宋氏的孩子一生下来，立马把人给我送走。”
“是。”李嬷嬷低头出去。
家庙那边，老夫人安排了人，前两天才送了消息过来，姜氏怕是要不行了。
可即便是要娶继室，那也得是清清白白的女子，而非一个养在外面的外室。
老夫人现在想的最多的，就是丁宣山这个唯一的嫡出孙子。
母亲现在半死不活的，万一将来继母进门，是个不好相与的，孙子可怎么办？
这样想着，老夫人不由就想到了丁宁。
将心比心，当年姜氏进门，丁宁和她的孪生妹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如果自己当年也能像现在这样替孙女儿们着想，会不会……
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自从丁宁搬出去之后，老夫人时常忍不住想，想当年的事情，想自己那时的妥协和心狠。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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