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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天柱赶到村头的时候。
潘玉芝都已经到了。
只见拖拉机斜翻在水沟里头。
张铁强的胸部被拖斗的前边一角压得塌陷下去。
脸似金纸，七窍流血，神仙也救不活了。
男女老少，一大片黑压压的村民围在那里观看。
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可惜了了，铁强还不到四十岁呀！没想到清泉村那个女人也是个克夫命！”
“谁说不是呢，早就说长得俊的是害人精吧，那女人嫁过来的时候，那一双桃花眼，咱村的大小爷们，魂儿都给勾没了...”
“丈夫都没命了，也不见人影...”
“赶明儿，我得买点贡品去女娲娘娘那烧烧香！保佑咱家老少平安！”
陈天柱耳朵上夹着朵太阳花。
钻进人群，将两位姐姐给拉了出来。
这事儿，自有村上的人来处理。
正准备撤退时。
一个身材高大，胡子花白的老头。
赶着头老黄牛从远处走来。
他时不时挥着鞭子。
拿着个烟斗，吧嗒吧嗒不停的抽着旱烟。
村民们见了，都是起哄道：
“老杨头，你的大黄力气大，用它把拖拉机给拉起来！”
“老杨头，你的力气不也是杠杠的么？弄个拖拉机还用的着牛？”
刚才，几个力气不错的男人早都试了几次了。
根本纹丝不动。
“咳咳咳！你们这些瘪犊子，别跟老子放空炮，要是老子年轻二十岁，弄这铁疙瘩跟玩儿似的。”
“大黄，大黄跟着我也瘦了，一千块钱谁要谁牵走！”
老杨头咳嗽了几声。
跟老杨头开玩笑的，都是和他年纪差不多的老人。
老杨头年轻的时候，的确是村里壮劳力的第一把好手。
据说他那时候，六七百斤的老式打谷机（稻谷脱粒机）。
别人帮他起肩。
他一个人能扛着走十余丈远！
这可是很多人都亲眼见过的真事儿。
年轻的时候，他脾气暴躁的很。
那时候干集体算工分的时候，连下来视察的地委书记。
都给他一巴掌干田里去过！
十里八乡的壮劳力，谁见到他，都得恭敬叫上一声杨哥！
后来，老杨头娶了个母夜叉，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生了三个娃儿，全是女娃，嫁到外地以后很少回来。
老伴去了以后，他也在床上躺了两个月，身体大不如前。
之前，靠着老本还能维持每天半斤白酒。
现在别说酒，就连旱烟都快维持不住了。
陈天柱见到那瘦牛，起了心思。
“姐，你去把那黄牛买下来！”
把两女拉到一旁，耳语了一番。
那黄牛骨架不小，却瘦弱无比，牛身两侧的肋排清晰可见。
有气无力慢吞吞的走着，连耳朵都耷拉着。
王香茹不晓得陈天柱买瘦牛要干嘛。
不过，想到他的神奇之处，也就点头答应了。
她走到老杨头面前。
“杨伯伯，您这头牛，是要卖么？一千块？”
“卖，卖啊，你是..？”
“杨伯伯，我是陈大牛的媳妇呀，王香茹！”
“这样，您这头牛就卖给我吧！就按一千块！”
这时，人群里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咦，这不是香茹么？你买头要死的病牛做啥子嘛？”
“咋地，是不是看电视了，想杀了这病牛取牛黄吗！”
说话的是村里出名的碎嘴子长舌妇，叫习秀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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