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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
“哪里人氏？”
“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骑马，在霸上，刺杀皇帝。”
秦星扳了三根手指头，发现这个“灵子”就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
不得已，秦星只得认下了这个从天而降的新身份。
田仲带着他在林子里走了一夜，启明时分来到一处山谷。谷里鸟鸣深涧，溪流淙淙，峰峦叠翠之间，点缀着一座座精致的茅草屋。
一群人坐在溪流两边的石头上，正满眼惊喜地看着他。
秦星看着这个情景，想起了“黑风寨债主”娶媳妇的画面。一群半辈子没见过女人的土匪，好奇地看着新娘子。
这群人现在看他的眼神，跟那个一样。
田仲领着秦星，给他找了块稍大点的石头，让他坐下。
“参见灵子。”
一群人给自己磕头，秦星感觉有点晕。
他在心里想着刘彻的样子，把下面扫视了一遍。他这才发现，里面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酒馆掌柜的，他经常打交道的铁匠，看城门的士兵，还有他没事喜欢多看几眼的邻居家媳妇……
扫视完，秦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些与他平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居然都是黑社会。
“天下墨者就等灵子一句话。”田仲道。
“什么话？”
“下一步如何行动？”
“什么行动？”
“刺杀皇帝。”
“干啥？”
“这是灵子的使命。”
秦星终于有点悟明白了。说是他们的教宗、领袖，其实就是个冤大头。
就像黑社会打架之前，小弟们抽签，中签的去把对方老大捅了。
秦星感觉自己就是那个“中签的小弟”。
“皇帝岂是说杀就杀的？”
“灵子英雄盖世，我等众墨者全听灵子调遣。”
“如今天下太平，我们为何要杀皇帝呢？”
秦星这句话说完，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就像他是帮派的叛徒一样。
“刘家历代皇帝，对我墨者赶尽杀绝。想我墨家曾经门徒遍天下，秦时更是皇帝的座上宾，现如今已是门庭冷落，人丁稀少。”
田仲刚说完，下面便开始起哄。
“对，墨者与皇帝不共戴天，誓杀皇帝，为天下墨者报仇雪恨。”
“誓杀皇帝，报仇雪恨……”
其他人像是被洗了脑，跟着喊起了口号。
田仲转动他的罗刹脸，盯着秦星。
秦星感觉来自地狱的鬼这是要收割自己，一股莫名的压力迫使他也跟着喊起了口号。
“誓杀皇帝，报仇雪恨……”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秦星从大汉朝头牌马夫，转身成了跟皇帝作对的黑社会大佬。
前些天还在为皇帝养马，而且皇帝还和他是连襟。李广捉了只小蜜蜂，就让他成了“杀手组织”的头牌杀手。
“还他妈要杀自己连襟。”
秦星在心里咒道。
想到这么荒唐的人生经历，秦星把自己想象成大猩猩，在心里把李广翻来覆去，折腾了足有一百遍。
“大家等着灵子的指示。”田仲催促道。
“指示什么？没指示。”秦星回道。
“灵子是墨者的领袖，我们这些人潜伏在大汉朝数十年，就等一个机会，灵子不可凉了众人的心。”
掌柜的突然道。
“大家过得好好的，前代人的仇干嘛还记那么深呢？”秦星回道。
所有墨者“轰”地站了起来。
“墨子是我们的信仰，生为墨家人，死为墨家鬼。灵子为杀皇帝而生，只有杀了皇帝，才有资格做墨者的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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