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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些话就如同利剑直接贯穿小宫女的心脏。
小宫女不可置信般抬头，可龙颜不可直视，又慌忙低头求饶，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天子轻轻扭了扭头，被这声音吵得头疼，“就只惯说些没用的话！朕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这种答非所问的，留着何用！”这话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吩咐旁边的人。
自然是瞬间领会天子之意，身侧的护卫跨步走了过来，熟练掏出堵嘴的布团——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凋零……
可是，这有什么呢？
天子轻轻点着脚，神色瞬间变得狂热，眼中仿若星火燃烧，想要笑，可，“笑”不出来，“来人，去民间搜寻，这有趣的奇闻书籍。”
“或者不存于书中，只是口口相传下来的妖魔鬼怪类故事，笔录下来，交予我！时限——三日！”
身旁从侍忙回道：“是！”
“娘娘，她们已经好了！”粗哑的妇人尽力压低嗓音。
“过些时日，将银钱交予她们亲眷，如今，且等着。”同样刻意压低的声音，语气中尽是淡漠。
“是，娘娘。”
一身素服，却是华贵布匹织就，不着浓妆，正是三十多岁年华，眼中总含着忧虑，容颜易逝，如今已和那些娉婷少女不同。
柳三小姐，如今的宠妃——柳妃！
虽说是宠妃，可是却难见天颜。
真不知道这个“宠”是怎么传出来的！
有贵妃头衔，却连称号都不赐予，只单单称为“柳妃”。
果真是“宠”？
还是只宠那身后的柳家之财！
柳妃对镜自照，手指慢慢抚上眉头，眉头一直紧皱，长久之下竟刻出些无法消散的痕迹。
即便是用最好的胭脂凝露也遮盖不了。
“我真是老了！”柳妃轻轻说道。
一侧的老妇赶紧上前，“小姐，哪里看得，如今你正是大好年华，怎可言老？”
柳妃侧目，无奈至极，“奶娘，切记，不要叫我小姐了！如今我已是柳妃，以后切莫胡喊！”
“总归是无人之下才这样称呼，小姐何必心惊，若是再叫你柳妃，怕是今晚又吃不下饭了！”老妇言语恳切，怜爱之意浓重。
柳妃起身将她双手揽住，“奶娘，我如今还能做柳家小姐吗？”
“如何不能？柳家一日在，你一日都是柳家三小姐！”老妇泪眼朦胧，“少爷还在外头，你担心什么？”
柳妃哽咽出声，“可是如今，全都变了，我也变了！”眼泪犹如泉涌，无法克制住。
“小姐，万事都有我在身边，少爷也在，老爷也在！何必担忧？”老妇将她慢慢拉到内间。
几乎是用气声，贴近柳妃耳边，“锡城那边总归是会有安排的，再多等等，想想家里，想想自己，多的都受着了，何苦如今退缩！”
柳妃泣不成声，“我等，如今我有的是时间等！只盼那位能快些——”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从前那样？”老妇拍了拍她的肩，像是小时候那样安慰道。
柳妃昂起脑袋，“我从前，我从前可不是这样？奶妈怎么尽管胡说了……”
“哈哈哈哈，小姐才是胡说，你当年可是个爱哭包，这可不是我随便说的！”老妇看着如今已为人妇的小姐，感慨万千。
“那时候你哭起来，可就没人能止住，连少爷都不能！只有那小子可以！”
“那小子”一出口，柳妃愣住了。
老妇见自己说错了话，忙岔开话头，“这边处理好了，什么时候给少爷传信呢？”
“奶娘，他，如今生死不知，竟比我们还要惨些，李叔如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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