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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司默便看见，原本微微笑着的师尊忽而正经起了神色。
她先是垂眸看了看自己，却是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半蹲下来，主动将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手上，触感微凉。
接着，在少年略微讶异的注视下，仙尊微微仰头，剔透漂亮的瞳对上那人的目光，却清澈得让人难以产生半分暧昧的联想——
分明是一身婚服，但单从两人此刻的氛围来看，与其说是新婚夫妻，倒不如说是一个苦口婆心的长辈，此刻正认认真真地教着自己小辈何为情爱来得更有说服力。
“以前在宗门确实没怎么注意过……但其实司默，在民间，人们对情爱嫁娶一事，向来含蓄，最是忌讳。”
女人向来清冷淡漠的声线里含了一丝苦恼。
此刻她是半蹲着的状态，嫁衣裙摆宽大，落在地上绽放成了一朵艳丽的花。
仙尊的墨发全部高盘于头顶，露出的脸小巧精致。同司默如妖孽般极具攻击性的美不同，即便此刻的女人身着艳丽的服饰，打着正红的唇脂，但她看上去却依然端庄淡漠，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
而此刻，这样的人却半蹲在自己的身边，一脸认真地同自己探讨起情爱来……
司默眨眨眼，心头突然划过一丝恶趣味。
他弯下身，蓦然凑近女人的脸。
四目相对，两人甚至能从对方的瞳里看到属于自己的倒影。
苏荼明显没想到还有这出，怔然一瞬，便听见少年含笑道：
“那师尊可知……这世人为何会忌讳情爱？”
因为距离极近，少年说话时，苏荼甚至能感觉他的鼻息浅浅地喷在了自己脸上。
女人有些不适地往后仰了仰。
明知司默这是在闹她，却还是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下，才回答出他的问题：
“因为这世上总有太多的无奈——比如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比如说家庭条件所迫——再大一点，这世道便是如此，终成眷属只是极少数，很多时候，爱而不得才是常态。
人们得不到，便开始畏惧，开始忌讳。”
就像在此之前，苏荼也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一个恋爱经验仅存在于写小说时的人，此刻竟然会站在自己的书里，同一个自己笔下的角色大谈情爱。
世道之下，无奈似乎也成了常态。
然而这样的回答却似乎并不能满足司默。
少年抿了下唇，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苏荼竟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几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