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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
“当年，如果不是卿卿姐及时赶到，那天，我会选择跟那群渣崽同归于尽。”
时煜低垂着眉眼，眼睛里划过一抹阴暗。
“我早猜到，那天时跃会带着人在哪里堵我，我故意不还手，任由那一群人对我拳打脚踢，就是为了营造出正当防卫的假象，那天我校服袖子里，藏着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尖刀。”
没有见过这样的时煜，棠霄瞳孔微缩，不敢置信地摇头。
“所以，你是因为小梨拦着你，没有让你变成一个罪犯，所以你才喜欢她的？你要做的事情，小梨她知道吗？”
“知道。”时煜轻声说，“当我从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卿卿姐就掏出那把刀，来质问我，如果她没有赶到，我是不是就要跟那群人渣同归于尽。”
棠霄眼底闪过来一丝荒唐。
这些事情，他们这些做家长的，竟然丝毫都不知情。
“小叔，从小到大，我一直都生活在黑暗中，我姐觉得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其实我都懂。”
“我亲眼目睹，我父母死亡后，我亲叔叔是怎么霸占我家，把我和姐姐从家里赶出来。”
“我看着姐姐为了生活，一边上学，一边工作，一边照顾我，一边还要跟那群土匪斗志斗勇，我听着她每天晚上，都自己一个人崩溃地痛苦。”
“我生活在黑暗里，可卿卿姐却让我第一次看到了光。”
时煜平静的叙述着，娓娓道来。
“是她让我明白，原来这个世界，真的会有跟你毫无关系，却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保护你的人。”
“是她告诉我，反击可以，但不能伤害到自己，也是她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当个小孩子，在她面前可以不那么坚强，可以撒娇，哭了是有人哄的。”
时萤从小就告诉他，没有父母的孩子要更加的坚强。
可棠梨却在用行动告诉他，他也可以做个任性胡闹的孩子。
一个教会他成长，一个教他懂得爱。
棠霄静静的听着他说，心情无比复杂。
时煜这些年来，在他眼里都是乖巧懂事的模样，是个正直善良的好孩子，可刚刚时煜的那些话，又让他看到，时煜身上黑暗的一面。
却并不惹人讨厌。
反倒让人无比心疼。
心疼这个孩子，在别人肆意吵闹撒娇的年纪，却只能别无选择的变得成熟。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棠霄不喜欢。
他的目光落在棠梨卧室门缝处的，黄色拖鞋边上，轻嗤一声，对时煜抬了抬下巴：“你看那边。”
话题转的太快，时煜愣了下，才一脸懵逼地，朝着棠霄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