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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频摇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碍于面具他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没有名字、没有脸、没有声音,每到他想要表明身份的时候,他的心口便会抽动、意识便会模糊。
这三年的苟活让他绝望。
他没有一刻不在懊悔、自责。
可这一刻,这个女人的一切举动,都在告诉他——你真的很愚蠢、很自负、很天真。
“转告弘晏,我希望我的后事如这遗诏里的一样。
不需要葬礼,不需要谥号,不需要墓志铭,什么都不需要。”
“好了,我去找他了。
你就留在这里,自便吧。”
……
毓庆宫。
自太子崩逝后,这里便一直是他的停灵之地。
和准宜尔哈知道胤礽的愿望,她愿意满足他。
以董鄂·和准宜尔哈的身份去满足他。
因为此地布着法阵的关系,哪怕这些年无一人可进,毓庆宫中依然干净整洁。
庭院中的虞美人花,无论季节、无论风雨,都盛开、绽放着。
就像她那一年大婚,走进毓庆宫时一样。
推开正殿中的第二口棺材,和准宜尔哈侧身躺了进去。
当棺材闭合的那一刻,一切光亮都被隔绝。
拥抱着黑暗,听着自己逐渐衰弱的心跳,和准宜尔哈闭上了眼。
与胤礽的点点滴滴,在这漆黑中格外的清晰。
他是一个聪明、倔强、执拗的人。
他喜欢一切的风雅之物,只不过碍于皇太子的威严,从不表现在外。
带着她读聊斋、看着、听着时下文人作曲写诗……
与他的相处,近乎遍布着董鄂·和准宜尔哈的一生。
时间不多了。
回忆,在生机逐渐消散的钝痛中戛然而止。
她轻声呢喃,哼起胤礽以往最喜欢听的小曲。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
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我的心只愿为你而割舍……”
“啦,啦,啦……”
最后一声戛然而止,和准宜尔哈这具躯壳失去了生机。
此时,距离她夺嫡成功登基上位过了三年零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