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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身无子、惶恐不安,畏惧夫家厌弃、地位不保。
她与自己亲近,最容易近身、最容易伺机下手。
她谋划偷取自己的嫡子,瞒天过海,稳固一生荣华!
荒唐吗?
荒谬至极!
可真实吗?
太过真实!
人心贪欲,最是可怖。
世家女子为地位、为荣华、为子嗣,做出偷龙转凤、假孕瞒夫的龌龊事,从古至今,屡见不鲜!
上一世,她不就是死在后宅妇人的阴诡手段中吗!
沈清晏怔怔立在原地,心口剧烈起伏,看着眼前拼命否认的顾沐雪,心底那点残存的信任,寸寸崩塌、碎裂殆尽。
方才她笃定顾沐雪无动机。
如今,动机滔天,罪证闭环!一句“姑姑的身孕是假的”落地,厢房内的风波瞬间抵达顶峰。
沈清晏心神巨震,心底一半是多年情谊的笃定,一半是稚言闭环的寒意,真假拉扯、进退两难。
她此刻若是硬要追责查验,万一顾沐雪当真清白,便是彻底撕碎多年闺中情分,落得刻薄多疑、伤及亲戚的名声;
可若是就此揭过,腹中嫡子的隐患悬而未决,她夜夜难安。
打草惊蛇最是不智。
电光石火之间,沈清晏瞬间拿定主意。
她身子轻轻一晃,一手迅速抚上小腹,眉眼骤然蹙起,面上血色褪去大半,柔弱之色瞬间覆满容颜,气息也变得虚浮不稳。
“嘶……”
一声细碎的痛吟溢出唇角,她身形微颤,堪堪扶住身旁的桌沿,一副受了惊吓、牵动胎相的模样。
“嫂嫂!”
原本满心怨愤、气急攻心的顾沐雪,见状瞬间收敛了所有怒火。
她方才再气、再委屈,也终究记着沈清晏是自己自幼相伴的挚友,是将军府尊贵的主母,更是身怀嫡胎、身子金贵的嫂嫂。
纵使心中有隔阂怨气,也不敢放任她出事。
顾沐雪立刻快步上前,顾不得方才的争执与难堪,伸手小心翼翼扶住她的手臂,语气带着真切的慌张与关切:“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方才争执惊扰到你了?”
她神色真切,满眼担忧,早已顾不得再斥责顾斯年,满心都挂着沈清晏的胎相安危。
看着她紧张关切的模样,沈清晏心底寒凉依旧,面上却漾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看似虚弱无力,语气温柔安抚:“无事,许是方才听得心惊,一时气血不稳罢了,你别担心,叫大夫过来看看就好了!”
话音轻柔,半点没有方才的审视与怀疑,仿佛方才所有的猜忌,尽数是场误会。
见身后的丫鬟立刻出去寻找大夫,趁着顾沐雪心神松懈、放下戒备之际,沈清晏状似随意、闲话家常一般,不动声色轻声问道:“倒是你,胎相一向安稳吧?真是福气,让人羡慕。”
一提到自己腹中孩儿,顾沐雪瞬间忘了所有委屈与恼怒,眼底瞬间涌上满满的骄傲与自得。
这是她在书香夫家立足的根本,是她熬了无数日夜,受尽婆母催促、终于盼来的子嗣,是她稳稳拿捏主母地位的底气!
她微微抬手,矜贵又爱惜地抚着自己的小腹,眉眼满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自然安稳。我这胎可是夫家千盼万盼的正经嫡子,命格尊贵、福气深厚,岂是那些无根无凭、出身卑贱的庶子能比?”
话语落下,目光若有似无扫过一旁静默伫立的顾斯年,鄙夷之色不言而喻。
在她眼里,顾斯年商户庶出、无依无靠,生来就是低人一等的尘埃,根本不配和她腹中金贵的嫡子相提并论。
说到兴致高昂处,顾沐雪心头一动,更是顺势笑着提议,一副亲厚和睦、为两家着想的模样:“说起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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