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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晓棠的梁母,慌里慌张、语无伦次地把顾斯年铁了心要离婚、只要拿回钱就能挽回婚姻的事,一五一十、哭着说了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不停掉眼泪,死死哀求着梁母:“妈,求你了,把你手里存的钱拿出来吧,我不能离婚,不能离啊……”
梁母听完梁晓娟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心里又怕又急,更是左右为难。
她手里的钱,的确是这些年梁晓娟从顾家拿回来的,可大半都已经被家里日常开销、给梁晓棠张罗各种事情花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两百多块钱,是她一分一分省吃俭用攒下来,专门给梁晓棠留的嫁妆钱。
之前为了救梁晓棠,又花了小一百。
梁晓棠现在毁了容,腿也瘸了,往后嫁人本就难,这笔嫁妆钱,是她唯一的依仗,是小闺女后半辈子的活命钱,怎么能轻易拿出来?
可要是不拿钱,大女儿梁晓娟就必须离婚。
梁父站在一旁,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背着手在狭小的病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满心都是纠结与为难。
一边是容貌尽毁、腿脚残疾,一辈子都被毁了的小女儿,这笔嫁妆钱是她最后的退路。
一边是婚姻破碎、走投无路的大女儿,拿钱就能保住她的家庭。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一个糙汉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只能连连叹气,满脸愁容。
梁晓娟跪在床边,拉着梁母的手,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地哀求,病房里的哭声,让隔壁床的病人都忍不住侧目,却又不敢上前劝说。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沉默不语的梁晓棠,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脸色依旧苍白,脸颊上的纱布格外刺眼,腿脚传来的钝痛时刻提醒着她的狼狈,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迟疑,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离,和他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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