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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得浑身发抖,全然忘了地上还躺着昏迷不醒的顾清辞。
连身上的伤痛都顾不上,慌忙爬起来,胡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衫,便急匆匆往门口赶,脚步轻快,眼神里全是对前程的期盼。
路过顾清辞时,目光都未曾停留半分,仿佛这个儿子,早已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等两人急匆匆赶到时,围观的村民已被村长劝着渐渐散去,现场只剩身姿挺拔、气度斐然的顾斯年。
见四下无人,夫妻俩再顾不得遮掩,快步上前,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斯年,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还高中了举人,真是委屈你了!”
往日里对这个儿子的疏离与算计,此刻全都化作了逢迎与亲昵,他们心里清楚,从今往后,顾斯年就是他们的依靠,是他们重回体面、安度余生的全部指望。
顾斯年不再刻意疏离冷淡,坦然与二人相认。
顾家夫妇当即激动得热泪盈眶,上前紧紧想要靠近,嘴里不停念叨着欣慰庆幸的话语,满心都是日后靠着儿子享福、翻身显贵的美梦。
就在两人情绪激动不已时,顾斯年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冰冷:“此番前去省城赶考,路途之中偶遇一位得道高僧。高僧看破我的命格,说我天生孤贵,一生命中只得一位高堂庇佑。
一人照料,我便可青云直上,仕途顺遂;若是双亲同在,便会相互相克,折我福气,乱我气运,一生难成大器。”
顾斯年顿了顿,淡淡补上一句:“好在我生来双生,还有弟弟顾清辞。你们二人,一人伴我安稳仕途,一人留在清辞身边,刚刚好。”
“荒唐!简直是荒唐!”
沈氏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急促地反驳,脸上再无方才的热泪盈眶,只剩急切与慌乱,“什么高僧命格,全都是江湖骗子的胡言乱语,斯年你万万不可信!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哪有舍弃一个、留下一个的道理!”
顾晏之也连忙点头附和,脸色难看至极,急声劝道:“是啊斯年,江湖术士的话最是不可信,你寒窗苦读多年才高中举人,切不可被这些虚妄之言蒙蔽,耽误了自己啊!”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顾清辞早已是烂泥扶不上墙,自身难保,哪里还有能力奉养他们?
跟着顾清辞,只能一辈子困在这穷乡僻壤的青溪村,受尽苦楚;可跟着顾斯年,就能跟着享尽荣华,重回人上人的日子。
听着两人急切的辩解,顾斯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锐利如刀,直直戳破两人最后的遮羞布。
“江湖术士的虚妄之言?”他缓步上前,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当初你们听信了高人批命,二话不说便将我送往乡下,如今换作不利于我的命格说辞,便成了江湖骗子的胡言乱语?”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顾晏之与沈氏脸上。
两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看着两人哑口无言、手足无措的模样,顾斯年眼底只剩漠然。
而短暂的沉默过后,方才还一同劝说顾斯年的夫妻俩,瞬间调转矛头,开始不顾一切地争抢起来。
沈氏一把拉住顾斯年的衣袖,死死不肯松手,对着顾晏之狠狠瞪了一眼,急声对着顾斯年哭诉:“斯年,当年之事是娘一时糊涂,你万万不要放在心上。你爹脾气差,跟着你只会惹你心烦,还是娘跟着你,往后悉心照料你的起居,定不会拖累你的仕途!”
“放屁!”顾晏之当即急了,一把推开沈氏的手,梗着脖子反驳,平日里的懦弱全然不见,只剩对富贵的贪婪,“你一个妇人见识短浅,跟着儿子只会添乱!我是一家之主,跟着斯年方能帮他打理琐事,自然该是我跟着他,你留在村里照看顾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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