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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杖房内,沉闷而狠厉的杖责声断断续续传来,伴随着压抑不住的痛哼与惨叫,没过多久,声音便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散。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早已没了人样的顾晏之、顾清辞父子,被狱卒如同拖死狗一般,粗暴地从刑杖房里拖了出来。
父子二人臀背早已血肉模糊,粗重的刑杖将皮肉打得绽开,鲜血浸透了破烂不堪的衣料,黏连在伤口上,触目惊心。
顾晏之自始至终养尊处优,哪里经受得住这般酷刑,早已痛得昏死过去,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顾清辞本就文弱,一番杖刑下来,更是只剩半条命,意识昏沉间,只有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狱卒嫌恶地皱着眉,连带着早已哭瘫在地的沈氏,一家三口如同垃圾一般,被直接扔出了京城城门,重重摔在城外冰冷的泥地上。
沈氏被摔得浑身生疼,看着眼前浑身是血、昏昏沉沉、如同烂泥般瘫在泥地里的丈夫和儿子,绝望的痛哭出声。
就在她濒临崩溃之际,昏迷中的顾晏之,突然艰难地睁开双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嘴唇哆嗦着,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沈氏连忙俯下身,贴到他嘴边,才勉强听清。
“回……回青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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