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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文件,指节都泛了白。
哼,想逼她走?
没门!
而从鹿溪攥着辞职信闯进办公室,又慌慌张张把信撕得粉碎的那一刻起,顾斯年就知道,鹿溪这根绷紧的弦不能再绷了。
城西项目的压力确实大,他连日来的紧盯和催促,早已把她逼到了极限。
看来,礼物还是得早点送到。
这天的天色从下午起就透着股反常的沉闷,铅灰色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连风都带着股雨前的燥热。
项目部的同事们踩着下班点陆续离开,唯有鹿溪的工位还亮着灯。
她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将林薇薇带来的不快和辞职未遂的窘迫,全化作了埋头苦干的动力。
加班到半夜,窗外早已是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惊得她抬了抬头,这才惊觉,整个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了。
鹿溪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匆匆收拾好东西,冲进雨幕里拦了辆出租车。
车子在小区单元楼下停下时,雨势更猛了。
鹿溪付了钱,抱着文件包就往楼道口冲,冷不丁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呛得打了个喷嚏。
狂风卷着雨水,几乎要掀翻路边的垃圾桶,一道雪亮的闪电划破暗沉的天幕,将夜空劈成两半,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昏黄的光晕被密集的雨帘揉得模糊一片,雨幕里,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那身形,那姿态,熟悉得让鹿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是一道闪电劈过,惨白的光线瞬间照亮了男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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