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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柔特意挑出几篇情致隐约的诗句,又模仿江素月的笔迹在空白处添了几句暧昧批注:“记住,要选那些急于攀附权贵,又好面子的。”
当天晚上,城南破庙旁的茶寮里,一个面色憔悴的书生正对着几页情书心神激荡。
张生捻着胡须,指着纸上“愿得一人心”的句子感慨,只觉那字里行间的脉脉情意,分明是对自己而发。
“不想江家二小姐如此慧眼,竟知我胸中丘壑。”
绿萼适时出现,故作娇羞地转达:“我家小姐说了,若公子有意,可修书一封,她自会回应。”
不止张生,其他书生那里同样如此!
此后半月,书信往来如织。
江云柔命人截下书生们的回信,又让府里的清客照着江素月的诗风仿写。
她特意选了几首江素月平日练笔时废弃的残句,略作修改便当作回信,有时还会在信末,系上一方江素月常用的素色丝帕。
张生收到那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时,手都在发抖:“二小姐如此深情,张某定当不负!”
不出一月,晨光刚漫过朱漆门楣,江府门前就来了三顶青布小轿,张生、李生、王生各捧了庚帖,竟一同上门提亲。
门房吓得慌忙禀报,江侯爷正在用早膳,闻言将玉筷拍在桌上:“胡闹!成何体统!”
前院正厅里,三个书生慷慨陈词,各自掏出定情信物。
张生呈上那方并蒂莲帕子,李生展开模仿江素月笔迹的诗笺,王生更是捧着一叠往来书信,声称江二小姐已私许终身。
江侯爷气得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扫过下方垂首而立的众人。
内堂帘幕后,江云柔扶着母亲柳氏的手臂,声音柔得像水:“母亲您瞧,素月妹妹平日里看着文静,谁知竟……那些书信我曾无意间见过几眼,只当是少女心事,不想竟引出这等事端。”
柳氏适时叹了口气,走出去对着江侯爷柔声道:“老爷息怒,到底是庶出的孩子,性子野些,难免不知分寸。都说庶女卑贱,总爱勾三搭四,如今看来……唉。”
江侯爷本就重嫡轻庶,此刻更是怒火中烧,厉声命人将江素月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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