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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丝绸用了几日,终是在六月二十准备回江陵,毕竟谢明礼的二十岁的及冠礼总不能在外过。
庄昀随着谢玉衡一行,慢慢往前两日才修好的钱唐县渡口走。
渡口附近房屋尽随着大水毁坏,而今只支起了些草棚,供商贩们售卖些简单吃食。
庄昀叹息一声,道:“老天无情啊。”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一位年轻妇人冷哼一声,“还不是池柏那害人精,惹得老天爷震怒!”
说完挎着篮子,快步挤进前边的人墙,抄起一个菜帮子砸在某人身上。
谢竹书单是看着都觉得疼,缩了缩脖子,谁说扬州姑娘温婉可人,纯纯的欺诈!
他瞧着和他姐差不多彪悍!
“池柏到钱唐来了?”
谢玉衡抬头望向前方的人墙,人矮啥也看不见......
庄昀点点头,道:“灾星游遍扬州由百姓们出气,乃陛下的旨意。”
谢竹书挠了挠头,他记得池家好像有个侍郎?
遂,出声问道:“这...池家能同意吗?”
“不同意还能咋地,这可是钦天监监正算出来的。”庄昀说得意味深长。
关于钦天监是否靠谱,早在谢玉衡搬家的时候就已领教过。
吉时大暴雨,真的太吉了!吉到家了!
谢竹书喃喃道:“难道监正更厉害些?”
谢玉衡勾唇一笑,打趣道:“庄大人的消息甚是灵通。”
“呵呵,这任巡抚嘛,消息自是要比常的快一些。”
庄昀笑着转移话题,道:“且快些登船吧,回程逆水行舟许要走上几日,莫要耽搁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人群中池柏被百姓们菜帮子,干了的狗屎砸得狼狈至极。
偏那些个差役站在一旁,只拦着不让他离开,对于百姓之恶行不管不问。
他不过是漏查了船只,一些贱民淹死就淹死了,凭什么怪到他头上来。
嘭的一声,不知谁扔了个石头,砸得池柏头晕目眩,直往地上栽去。
那些干站着看戏的差役,也终于出手制止百姓。
按上头的吩咐,这可是得到扬州各处走一趟的。
万不能才出山阴没几日就给弄死了啊,别的地方百姓还没出气呢!
池柏迷迷糊糊间,透过略松散开的人墙,似看见了一位故人——谢玉衡。
他本以为池松可以扼杀其风头,谁曾想竟是个草包,连个孩子都比不过!
细细想来,似从遇到谢玉衡起,他就一直倒霉。
最初只是对女人无法提起兴致,好在体现了不同的快乐后...他也还能接受。
再然后,便害得池家被罚了十万白银,这银子他拿去找小倌,都能找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