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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觉得有些奇怪,无名会给她送什么信呢?还是从洛阳来的。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她只得拆开来看。
展开信纸,映入眼帘的是一篇笔锋苍劲的小字,她认得,这是兄长的字迹!
至今她手里还有兄长所写的诗,那些诗她日日观看,连字迹也能临摹了。
【久违芝宇,时切葭思,阿羲今年想已是亭亭玉立,多年生辰,阿兄无法你同度,时常想起你还在府中时的欢笑,虽有画像,却竟有些看不清你的模样,见红衣,亦想起小时你生辰时最喜穿红衣。
你托阳王向我询问阿瑜,可已是知晓阿瑜身份?阿瑜原名南羽,是武王嫡长,来时只有五岁,被父亲带回府中之时,受了惊吓,大病一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其年幼不知事,阿瑜也不知自己身世。】
看到这里,南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原来二哥哥才十九岁吗?
她一直以为二哥哥如今已有二十三岁了,毕竟长兄今年二十有八,从前都说二哥哥只比长兄小五岁。
而她,是王府老来得女。
二哥哥不知道自己身世吗?南羲心里其实也不确定,但她唯一能确定的,便是二哥哥永远不会害她。
思绪再次落在信件,她反复的看着那些小字,的确是是长兄所着。
看来,阳王是收到她的信了,不然以长兄的信是不可能传到她手里的。
虽然阳王没有直接回复她,但有此信,便足以说明阳王的态度。
不过这无名的身份终究是个谜,为何阳王能托无名送信,莫非无名是阳王的人?
……
———与此同时。
安远伯爵府。
李微雪和伯爵夫人回了府,倒不是伯爵夫人自愿的,而是见女儿被李围叫了回去,心里不放心,也只好跟着回来了。
“老爷,妾身求你,收回成命吧!”伯爵夫人跪在李围书房外的台阶下方,已经跪了有半个时辰。
连嗓子都哭哑了。
李微雪则是跪在伯爵夫人身侧,轻声啜泣。
就在一个时辰前,父亲告诉她,要送她进宫里为妃,从前她是幻想过,可如今她有了心上人,已经不想进宫当娘娘了。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伯爵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嫁进宫里,是不会过得如意的。
进宫容易,出宫难,若是想见上一面,更是难于上青天。
当今皇后想见自己的母亲,也是要提前挑日子的,何况是一个小小嫔妃呢?
但显然,李围对这件事情已经下定了决心,再不容许有人反驳,直到天黑了,李微雪身娇体贵,已经熬不住跪晕了过去。
唯有伯爵夫人还在苦苦坚持。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伯爵夫人下意识的往后看去,虽然眼泪已经模糊了眼睛,可她还是看清了来人是她的儿子。
“良哥儿……良哥儿你求求你父亲!不要把你妹妹送进宫去。”
伯爵夫人说着,伸手去拉扯李子房的衣摆。
然而却被李子房十分嫌弃的躲开。
“母亲你就别再打扰父亲了,父亲的决定,什么时候需要你同意了?你不是回了曹家?如今怎的又回来了?”
李子房面露不屑,若不是眼前这个老女人,张兰也不会离开他,他唯一的孩子,也不会没了。
那可是他唯一的血脉,他唯一的血脉!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可能有自己的血脉了,他已经断子绝孙了。
这世间还有比这更重的惩罚吗?
“良哥儿……你……”伯爵夫人嗓音沙哑,哭得红肿的双眼睁的老大,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儿子能对她说的话。
李围的冷漠对待,儿子的冷嘲热讽,深深刺痛着伯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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