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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朱慈炯的犹豫,皇帝倒是凝神定气,显得风轻云淡,还复盘起刚刚的棋局,想着若改变棋路,是不是能吃下对方更多的子?
许久,皇帝见朱慈炯起身,跪地叩首,“臣,朱慈炯,叩见吾皇万岁。”
皇帝放下棋子,道:“平身。”
朱慈炯应道:“谢万岁。”
皇帝安抚道:“不必担心,天子金口玉言,绝不反悔。你和你的儿孙,朕都会善待,你做出的是正确的决定。”
朱慈炯叹道:“臣的儿孙都是乡野之人,还望皇上多多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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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来见皇帝的时候,发现皇帝一个人对着棋盘沉思。
看皇帝蹙眉的样子,好像棋局比政务还难处理一般。
胤礽不禁问道:“朱慈炯已经臣服,皇阿玛在担心别的什么吗?”
皇帝叹气,“朕不知留下朱慈炯是对是错,和他说话,比较舒服,朕可以把他当作知己。但一想到他的身份……”说着,就按了按眉头。
胤礽给皇帝端来一杯茶,又站在皇帝身后给他按着太阳穴揉了起来,力道不轻不重,皇帝赞道:“不错,就这个力道,往左一些,对,就这里。”
胤礽找到了具***置。
皇帝继续说道:“他若只是王之明,该有多好啊!”
这样,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和知己畅所欲言。
胤礽劝道:“阿玛,您一直担心朱三太子,无非就是担心有人打着他的旗号起兵谋反,但现在您不需要担忧下去了,他本人没这个实力,公开身份以后,其他人就再也无法用他的名头来造反了。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
皇帝转过头去看他,看见太子带着自信的神情,对他郑重说道:“只要我们自身强大,外面有多少敌人都不用怕,不是吗?”..
清晨的阳光投射在太子身上,他身上的刺绣闪着别样的光芒,让皇帝觉得今天的太子忽然摘下了一直以来的温润面具,变得锋芒毕露。
是了,他儿子今年才三十,正是一个人风华正茂的年纪。
褪去年少时的青涩,逐渐变得成熟,但年少时的理想并未消散,和年少时不同的是,他已经具备了实现理想的能力,他认清了现实和世界,却并未变得消沉,而是——在清楚现实和理想之间差距的情况下,用自己的学识、能力,尽可能地实现那个理想。
这是他的儿子!
这样一个年纪,热血仍在,却并不会热血上头做些冲动的事。
皇帝也年轻过,当然明白这样一个年纪,本就是自信、沉稳的时候,他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那时,三藩平定,他也是这样意气风发。
也是这样的年纪。
现在,他老了,这让他觉得有些惶恐,惶恐于自己被抛弃,惶恐于自己的老去,畏惧死亡。
想到这里,他不禁叹道:“阿玛老了,做事都变得畏手畏脚了。”
胤礽道:“阿玛为何这样说?阿玛正值盛年啊!”
皇帝悠悠叹道:“自古皇帝难有长寿者啊!始皇帝、唐太宗都没有过五十啊!”
胤礽来到皇帝面前,单膝跪下,“可儿子一直都记得幼时,依偎在阿玛身边,阿玛教儿子吹排箫,带儿子去打猎,教儿子读书写字,您一直是儿子的天,是永远不会倒下的高山。”
皇帝听后,心里暖融融的。
太子的话就像这清晨的阳光一样,驱散了他心底最阴暗处的惶恐,这孩子是他亲自教导出来的,学识、品行,样样都称得上完美,而且他继承了自己的政见,就算他老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有这个孩子在,他还害怕什么呢?
他想:我只有这个儿子,他也只有我这个父亲。我为他付出了全部心血,他也全心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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