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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了另一件事。
“在位诸位，有的与季某相交多年，也有的之前不过是数面之交。想必，有人已经看出，在坐的各位都是宏通钱铺的东主。”
“没人是傻子，”姓曹的迫不及待催他，“宏通钱铺的十三家份子如今都齐了，有一小半人根本是不贩书籍的，跟着你来，都早猜到你有大买卖。快说了吧！”
季唯长却突然又问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秀川坊的顾家，可有谁还记得？”
众人一听，却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一开始得罪霍炳成与林芙娘的那个人。
“检年老弟，我记得似乎这个顾家曾与你们袁家是儿女亲家吧？”
那袁检年面露不屑。
“什么儿女亲家，还不是我那庶出的三叔太过执拗，非把女儿嫁给了那顾家的老二。结果两口子大前年都去了，剩下一个女娃，也不知还是七岁。要是长成了，我们袁家还少不得要添回妆，晦气！季兄提这顾家作甚？这顾家如今可已经败了。”
“不急，”季唯长笑了笑，“检年既然与顾家是亲家关系，就不妨把顾家那最值钱的东西说一说？也好让大家伙有个底。”
袁检年恍然，急切问了一句。
“季兄看上了顾家那份买状？那顾家这次事败，我听说就是在这买状上出了事。”
季唯长摇摇头，低头抿了一口茶：“你只管说说顾家，后续我自然会把事说清楚。”
袁检年想了想：“顾家祖上不过是一个小吏，本朝太祖南征江陵的时候，顾家主动以为内应。听说当时为了袭取江潮门引朝廷军马入城，顾家四房男丁死得就剩旁支两人。太祖念其功，赏了田地和房舍，剩下两个也各赏了一个符宝郎。两人中只有一人传下了后代，还是代代单传。到了先帝时，顾家已经没落得不成样子。地不，店面不过两间，只剩一套大宅还有些看头。不过，前年当今六十六圣寿时，念及太祖爷开国不易，便下了恩旨，开国功勋后代都得了赏赐。这顾家竟也好运的沾了边，得了一份御中的买状。御赐顾家在江陵右市舶司，每年一百件番货的买额。可能是这顾家福气太薄，竟受不住这圣恩。”2
有不熟悉顾家的就好奇问：“这等好事，还禁受不住？”
袁检年脸上毫无一点同情之色，只当说的不是自己家的亲戚：“这一代顾家两兄弟，只当家的顾知恤膝下有两个儿子，一嫡一庶。顾知恤的兄弟顾知明倒死得早。就在恩旨到了江陵才两月，顾知恤的庶子就一病而去。今年六月的时候，那顾知恤第一次用这买状就出了事，将整个顾家都败了去。办事的嫡子顾修吞金自杀，他自个吐了半个月血，在八月底也去了。整个顾家如今就剩下一个老太太和四个姑娘，男人竟死光了。我听说，还欠了一屁股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