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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哭肿着眼。
陆铭中窝心的火瞬间就熄灭了，年过半百的男人把比自己还高的儿子抱在怀里，少见地温柔下来：“阳阳，怎么了这是？”
身后的陆圳，看着满身充满着父爱的父亲，毫不动容。
记忆里，从小到大，弟弟才是那把能打开名为父爱的锁的钥匙。
因为父亲更爱弟弟的母亲。
他是豪门联姻的产物，弟弟才是父母爱情的结晶。
陆成阳只穿着单薄的毛衣，陆圳快陆铭中一步，脱下大衣，披在陆成阳身上，“爸，先带成阳回去吧。”
陆铭中连连点头，“好，阳阳，不哭了，我们回家。”
陆圳忽然就想起，八岁那年，他不小心从楼梯上摔倒，父亲看见后，并未哄他，只是严厉地说：“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自那之后，他就没哭过了。
他还以为，男人不该哭，男人哭，就应该被训斥。
如今他才明白，不是男人不能哭，而是他不能哭。
其实也不是如今才明白，而是此刻才确认。
陆圳开着车，后视镜里，陆成阳靠在陆铭中肩膀上。
他的弟弟，应该是为情所伤。
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了他而亮。
陆圳忽然说：“爸，明天是成阳的生日。”
陆铭中立即说：“我记得。”
然后，没再听到父亲说别的。
陆圳并不意外，而是说：“我给成阳预定了蛋糕。”
“好，那我就不定了。”
几秒后，陆铭中像是对下属说话：“你做得很周到。”
陆忽然扯了下嘴角，没再说什么。
陆成阳下午才醒，他翻开手机，看到手机上的文字，他才不得不承认，那不是梦，阿影真的要结婚了。
洗完脸走出卧室，正好陆圳从对面的卧室里出来，看见陆成阳，他像往常那般笑了，“生日快乐，新年快乐。”
陆成阳心中忐忑，笑着走上去揽住陆圳的肩膀，哥俩一般高。
“哥，你也生日快乐，我给你定了蛋糕，一会儿咱俩一起分蛋糕。”
陆圳不意外，轻轻点头说好。
陆成阳悄悄去找陆铭中，“爸，今天是哥的生日，你没忘记给他准备礼物吧。”
陆铭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问他：“你昨晚哭什么？”
陆成阳虽然不记得他是怎么回来的，但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想我妈了。”
陆铭中深深叹了口气，拍了拍陆成阳的肩膀，没说什么。
陆成阳追上去，压低声音：“我问你呢，你记不记得今天也是哥哥的生日。”
陆铭中语气敷衍：“记得，你俩同一天生日，我又没老年痴呆，怎么不记得？”
“那你给哥准备礼物了吗？没准备的话我这有。”
陆铭中不耐烦道：“你操这么多心干什么？”
陆圳刚好从电梯里出来，陆成阳有些尴尬，笑着说：“哥，我正想叫你一起吃蛋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