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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聪明的蠢人。”
“我永远失去了你。”
水汽氤氲,白雾缱绻地从脚踝绕了上来。
“是啊,你失去了我。”
切莉小声笑起来,狡黠坏笑的模样,使她更加年轻。
“但一个女人竭尽全力的想要隐瞒自己的感情,像你这样还没学会飞的鸟儿,是发现不了的。”
她说:“这不是很好吗?我不用再受那生活之苦,不必整天面对冷冰冰的床,紧盯我的仆人,疯狂的丈夫,吃人的朋友,充满恨意的哥哥。”
“现在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我亲爱的"弟弟"。”
她再也不会像神龛上的雕像一样永远一副庄严姿态。
只要她活在爱她之人的记忆里,她就永远鲜活快乐。
罗兰收紧手臂,想通过臂弯,将她柔软的腰肢拉近、再拉近,一直近到血肉成糜,一直到,和自己融为一体。
然而,那只是徒劳。
女人眼中含笑,反手搂住罗兰,踏在他脚面上的脚趾轻轻发力,垫起来,亲吻了他的脸颊。
“做你该做的,亲爱的。”
“做你想做的,亲爱的。”“选择成为绅士,或者…”
“一头怪物。”
“无论哪边,我都会在记忆里,一直看着你。”
她松开手,拎着裙子向后一跃,离开了罗兰,朝妮娜的方向慢慢退去。
迷雾上涌。
银湖映着头顶璀璨的星群。
湖畔空无一人。
罗兰孤零零站在原地。
他刚刚和记忆,和幻想,跳了段双人舞。
吹皱湖面的微风轻拂着他的脸,头上的白纱和黑色的发丝编织成一条长而柔软的尾巴,在他身后缓缓飘着。
他低头看向银湖里的自己。
一直到迷雾渐渐褪去。
镜子里的人泪流满面。
重叠的眠时世界和醒时世界中,他维持着舞蹈结束的姿态,在盥洗室里,一曲结束后向着幻想中的人儿谢幕。
“罗兰。”
“你准备好了…是吗?”
罗兰默默从大衣里抽出一张信纸,一个比巴掌大些的面具。
烛火燃烧着,映出镜中之人的脸。
他喃喃:
"记忆是谎言。"
"是朦胧者的幻想。"
"所以我…"
"等待又等待,徘徊再徘徊——"
书写着奇想故事的信纸,自手中燃起苍白的火焰。
眠时世界和醒时世界重叠时,一个仪式,也终于开始了。
那火苗一瞬间生长壮大,感染至罗兰全身,向上喷发如同忍耐千年的火山。
罗兰听见耳畔响起的噼啵声,他的皮肤被烧焦了,露出鲜红的血肉。
"我的耳朵高高竖起,如血肉失去皮肤般敏感。"
"幻想是修饰痛苦的墙纸,"
"也是雕琢现实的刻刀。"
运转中的仪式焚烧着一切有形与无形。
它自纸中生长,传递到血肉之上,同时,也将那枚面具形状的奇物撕开了口子,焚成一片片、一截截扭曲的形状。
骨般质地坚硬的面具如纸一样脆弱。
"无头的火柴点燃烈焰。"
"蜘蛛用第九条腿抚胸谢幕。"
"母羊长出犄角,刺死不会说话的演讲家。"
"它的手稿上写着:快看呀!"
"巢中有两只蜂后!"
烈焰烧得旺盛,一切渐渐褪了颜色。
它们成群结队,在灰白的视界中蜂拥至那仪式中心的少年…不,至那青年身上聚集。
锋利的变圆滑,坚硬的变柔软。
像能被日光打透的薄纱,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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