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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皱着眉,一边应付老农,一边掏出毛笔,在左手那团麻布包裹着的黑血中沾蘸,点画于空气,点画于幼徒脖子上挂着的罗盘。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罗盘指针终于不再摆动,而是紧指某个方向。
“师父,师父,罗盘不动了。”小和尚向师父报告着罗盘情形,而他的师父,只粗略暼得罗盘一眼,便示意老农停车。
师徒俩从电动三轮上下了来,老和尚向老农道谢,同时也道别。
老农收了老和尚掏给他的又几张红票票,乐呵呵骑着电动三轮远去,老小和尚则在原地驻足。
师徒两人临江河,江河中央有沙洲。
几只寒鸦堆枝衔叶,在沙洲上的荆棘丛中翻飞,老和尚一时之间看得入了神。
十六年前,老和尚和他的师父,还有那些古武同道,他们实在像极了这丛寒鸦。他们也曾衔枝,也曾捡草,期望着,给天下武人一个乡,一个国…
而如今物是人非,后来老和尚的师父被道首圈禁烂柯寺六年,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无忧无怖,不增不减,无尘无垢,菩提为心…”老和尚唱念着,偏偏又感怀着,十六年烂柯寺不下山,又如何能依靠佛偈,便开释去嗔,开释去怒,开释去恨?
他唏嘘,长叹,苍老的身形容色落在小和尚眼里,令小和尚看而不懂。
静默了良久,老和尚深呼出一口气,俄而出声如惊雷!
“无常,多年未见,岂不现身见见故人?”老和尚的话音在山壑江河间传响,朗朗浩浩。
小和尚纳闷挠头。
下一刻,一只苍白的手,竟从小和尚淡淡的影子中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啊——”小和尚受惊大叫,老和尚转头怒目!
水泥沙路上,远处驶来一辆黑车轿车。
不多时,轿车近前,在大小和尚身旁停下。
车门打开的一刻,老和尚手中攥着的半截苍白手掌,化作白光消失。
青年人鲜衣怒马,下得车来;司机长发,卑颜奴色,也熄火下车,侍立其旁。
小和尚好奇的盯着车上下来的二人打量,他随老和尚久居烂柯寺,本就见人不多,更何况眼前二人,其相真可谓异奇。
身着白色西装的青年人,他的样貌绝对说不上俊朗,从普世审美的角度来看,甚至可称为丑陋,他的丹凤眼狭长,鼻梁很塌,脸部轮廓太过于方正,脸又生得很长,一眼看去,令人不由自主便想起古代朱姓王朝的那位太祖…而这些尚不是他长相中最关键的,最关键是,他的眉心,居然长着一条极其明显的竖纹!一条像极了神话传说里,二郎神天眼未开时的竖纹!
至于长发司机,小和尚对他最大的印象,便是头发太长,以一根青绳绑起末梢,长得甚至垂到了膝盖…
但见青年人拱拳,向老和尚行以古礼,道一句:“晚辈吴中旭,拜见昙悲大师。”
古礼意重,吴中旭一上来就这番作态,态度不可谓不诚敬,然老和尚却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眯起眼眸,凛了容色,盯着眼前的吴中旭,久久不语。
弯腰俯身了半天,一直等不到老和尚回应,吴中旭也不生气,只将心越虔,将姿态越低,态度恭然,且厉声呵斥了身旁长发司机因不满而发出冷哼的行为。
老和尚终于把视线从吴中旭身上挪开。
他转而看向长发司机,出言便是讥讽:“人言头发长见识短,多年不见你这妖祟,今日一见,你除了头发…其他的长进当真一点也无!”
老和尚言罢,脸色更冷,复又慢慢悠悠的说出一句:“怎么?用你那种见不得人的下三滥手段试探老和尚,是怕老和尚老得不中用了吗?”
“不敢。”刚被自家少主呵斥过的长发无常淡淡回了一句,竟摆着妖娆态,把他那垂到脚踝的长发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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