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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有一里宽！”她心想。
上百棵树的顶端从盘旋流水中伸出，枝条如溺水者的胳膊盲目地抓向天空。
岸边积着厚厚一层树叶，好比潮湿的垫子，远处河中央某些苍白肿胀的物体迅速顺流飘下，也许是鹿，或者是马。
耳际有种低沉的轰鸣，好像无数恶狗即将发出咆哮。
“怎么，心里放不下？”何萧问她。“你的心若不在宣花宫，不必勉强！”
“没有！”赵芷兰嘴巴虽然这样说，但心里却不这样想。
“你爱上了他，却又不肯承认！”何萧道。
“宣花宫弟子不该有爱情！”赵芷兰回答，“我已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无面之神！”
“谎言！”何萧揭穿道，“公主殿下，你的学习能力很强，短时间内就通过了谷长老的测试。但，身为宣花宫弟子，心不正，是致命弱点！
假如，有那么一天。
何某要求你刺杀林墨，你该如何呢？”
赵芷兰猛地抬头，“我自当听从尊主的命令！”
“又一个谎言！”何萧说完便叹了一声，“不如这样吧，何某跟你一个任务，从今日起，你负责贴身保护林墨的安全。”
“不，不要！”赵芷兰连连摇头，“请尊主收回成命！”
“你看看你，还说已经放下？”何萧斥责道。
“尊主...”赵芷兰一时语塞，“弟子，听命便是了！”
“哎！”何萧叹了一声，“你若是解不开这个心结，只怕这辈子都会活在牢笼之中！”
赵芷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向前骑行。
“知道为什么我会把你带在身边吗？”何萧又问她。
“不知！”
“哼！”何萧又哼了一声，“谷长老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他可不会顾忌你大夏公主的身份！对了，你应该听说过那个故事。
刺杀周朝皇帝一事！”
赵芷兰自然听过。
那是四十几年前，大夏的世仇大周大举进攻。
大夏不敌，节节败退，一直被打到京城。
然而就在大周全力攻打京城时，大周的皇帝居然死在皇宫之中。
杀死他的刺客不是别人，正是他最宠幸的妃子。
而那妃子，则是宣花宫培养的刺客。
从小送入大周宫中，潜伏了十几年，只为一次刺杀。
大周皇帝莫名身死，引发诸位皇子争夺皇位之乱，哪里还顾得上前线部队。
为此，周朝的大军不得已撤军。
赵芷兰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是何萧，自己肯定会被谷长老安排任务。
或委身给某个***，或下嫁给某个农夫，或被迫进入烟花之地。
只为不知何时，不知目标是谁的某次刺杀！
宣花宫古道弟子，便是这样的宿命！
“我再问你一次，是否愿意留在林墨身边？”何萧问她，“你可以与他结婚生子，可以跟他长相厮守。”
“何尊主...我！”赵芷兰苦涩道，“别逼我！”
何萧皱起眉头，“公主殿下，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说，“潜伏于大夏摄政王身边，这是何某答应谷长老的条件之一。
公主殿下，你若不愿意，何某只能回复谷长老，让他安排其他人了！”
“啊？”赵芷兰尖声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担心林墨会误入歧途！”何萧回答，“公主殿下，你有答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