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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终于恢复了点精神了。”
吃完茴香的兔子居然靠在柜台的一个调料瓶上开口说话了，而且还是一个清脆干净的女声。
“我就说，忘岁不可能会无缘无故闯进来无关紧要的生物。”卿谣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我没什么能瞒得住我的表情。
“刚才从上面掉下来，真的以为要死了，谁知道这下面还真的有个建筑。”兔子不接卿谣的话，反而抬起头打量起整个食肆来。
“你一个连易人化都没学会的，连半逸人都不算的小东西，怎么能有这样的运气碰到忘岁的。”
卿谣跟兔子一人一兔各说各的，戎轩则在脑海里拼命检索着自己所看过的书，判断这只小兔子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我只是懒得易人。”兔子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有些意犹未尽，“还有小茴香嘛？还想吃！”
卿谣看着这只有些无赖的兔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来者皆是客，客人的要求必须满足。
卿谣拿出更多的小茴香，不过这次盛放在了一个精致的白瓷碟子里面。
兔子坐在桌子上，大嚼特嚼碟子里的绿色植物，唇边白色的毛都沾染了绿色。
“阿轩，兔子是没有味觉的吗？”卿谣拖着下巴，看着桌子上的兔子。
戎轩摇了摇头，他并不是很了解兔子这种东西，他只是觉得他们毛茸茸的很可爱，而且从不吵闹。
“我有味觉！不然我为什么不吃那些东西！”吃草的兔子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抗议。
“看你的样子，怎么也修行了几十年了，怎么连易人都不会？”卿谣有些不依不饶，对兔子只是兔子这件事有些执念。
“我说了，我只是不愿意易人。”兔子不以为然。
“为什么不愿意？你们这些动物选择成为逸人不就是为了做人嘛？”卿谣一脸的不解，眼睛眨巴着看着兔子。
一直在大快朵颐的兔子突然停了下来，唇边的草叶也随着它咀嚼的动作变慢而落在了碟子里。
“他都不在了，易不易人又有什么必要呢。”兔子的声音低了下来，尽管它没有人类的表情，但卿谣知道她此时的脸上肯定挂满了落寞。
“看来小兔子也有故事啊？”卿谣勾起唇角，调侃了一句。
“活了一辈子，谁还没点故事呢。”兔子的情绪倒是没低落多久，就又恢复了轻快。
“我以为，我成了逸人就可以跟他在一起了，可谁知道那个傻瓜，居然自作主张地做了人类。”
尽管没有听见，但戎轩觉得小兔子叹了口气。
“我啊，当初也是太执着于那些世俗的孝道，如果当初义无反顾地跟他在一起，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老死也说不定。”
小兔子十分人类化地吹了吹戎轩端上来的茶水，因为顶着一张动物的脸做这种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一起老死有什么好。”戎轩不理解，活着厮守在一起不好吗？
“有的时候，能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小兔子轻描淡写说着，又喝了一口茶。
“像我们这样，又重复了之前走过的路，呵，不对，甚至更糟了。”小兔子发出自嘲的笑声。
“以前，我们至少还能在一起，可是现在连见一面都成了奢望，他在尘界，我在逸界，通过门的代价太大了，我们谁都付不起了。”
小兔子眯着眼睛，原本就血红的眼睛好像更红了。
他们都穿过了门，丢掉了自己的身体，如果再穿过一次门，那么就只能舍弃记忆了，这样的话，她实在没有信心没了记忆还能再找到他。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成了人类。”戎轩问。
“我花了五十年的时间找他，我先是找遍了所有的狐族，无果之后我又开始寻找各个逸人家族打听情况。”
小兔子的眼神望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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