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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管事颔首,“有去,但因为有一位伤者的老母,事发当天听说打起来时心急儿子跑去,结果失足掉进河里没救过来。
那个村里的人,是坚决不许我们的人进去吊唁,但这事儿真就是意外。
而且河西村的人从我们仓房抢走一两千匹他们收过钱布,后来少主都不让追究的。”
她心道,就你们给的价,是个人都得急,哪怕扣抵租卖织机的利息,也不能那么低,“武管事,且不说打架冲突,这中间隔着人命呢。
在你说的河西村,咱们不可能合作。”沈小叶断然拒绝,这是个极讲孝道的时代,且村里宗族观念强,作坊不论以谁的名义开起来,当事人都可能采取极端行为。
而且人家抢回的布,也怪你们布行当初收的极低,不然也不会打起来。
武管事十分诚恳的问:“您拿四成也不行吗?”
“不行,武七爷亲自来也不行。”沈小叶想了一下,又道:“建议你们放弃那边几个村,如果有可能,将棉田通过官府低价给村里。
如此也好挽回些名声,再选址重开。”
武管事苦笑道:“少主和七爷也商议过,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那几百亩棉田,产出真的不低。”
沈小叶斟酌着问出:“今年收成几何?”
“欠佳,附近村里故意截水影响了灌溉。”武管事也是努力最后一把,现在看来不成的,“我们只能转给当地乡绅,农户们买不起的。
价格太低的话,很得罪当地乡绅。
毕竟以后,我们打交道更多的是做大的织坊,而非散户。”
这点沈小叶承认,她总不能力劝别人舍本,待送走失望的武管事,一直作陪未插话的林表叔道:“以后,武家还会给我们布么?”
“会的表叔,而且河西村是德润布行的棉田,至于武七爷自己……”还应该有一块但不在他名下。
沈小叶似乎记得武七爷提过一嘴,当初相中肃宁的棉布,人家武七爷早留了一手。
家族生意就是这样,做大之后谁还没个私心。
这日的小插曲,一点儿也不影响沈小叶第二天的行动。
接连几天,她都在乡间游走,且与农家织户约定了价格和收布时间,最后去的反而是离县城最近的河西村。
值得一提的是,常老镖头在河西村见到里长时,认出他是去年沧州码头七十文卖布的人。
显然里长也认出了他,因为当时买布后,同行的外公沈善宥,详细打听了他们的
他表示:“还真找来了呀!沈老哥说话算数。
但先讲好,布再不可能七十文一匹卖,你是他孙女也不行。”
当初是特殊情况,每每想起在码头上,几个小子报价报脱成女干商压低收走的差价,他都后悔不已。
好在也就试水的三四百匹卖价七分,第二天的一千匹他们卖到一钱七八也被抢空。
“当然,我会看布的好坏,给出一钱一分到一钱四分不同的价格。”沈小叶自是从谭知县和武管事那里知道,这位里长担心武家再找后帐,组织村民到二百里外的运河码头卖了,外公和常老镖头当时是碰巧赶上了。
河西村里长皱起眉:“一钱一分也太少了。要知道一斤棉绒都三十文了,三斤出一匹布,多这二十文,还不如不织。”这和转手给乡绅的价一样。
沈小叶让二牛拿出自家织的不同等级棉布,抽出最好的三丈二标布,“您拿出您的比一比,这种在灵河县收一钱四分。”
“新织的?”河西村里长看过,又传给村里的织娘比较。
大家互相看看,小姑娘带的样布比她们织的紧密且平整。
有人出头问:“你说的灵河县是我们南边还是北边。”
沈小叶道:“北边,挨着京城,和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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