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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
王子岁用力掐住掌心,勉强从惊艳中回神,心中暗暗纳罕:他不是初次见到越侯,却从未如今日一般失态,呼吸为之所夺。
不解刚刚压下,马上又有疑惑涌上心头,使他神经紧绷。
越侯为何会在晋侯帐中?
莫非两国有大事商量,是否关系上京?
疑问充斥脑海,再也无法压下。王子岁心乱如麻,勉强维持镇定,上前与楚煜见礼。
“见过越君。”
“王子有礼。”
楚煜来到林珩右下首,振袖落座。
他也是刚刚过营,事情说到一半,就听人禀报王子岁登门。
王子岁因何而来,两人都感到好奇。索性暂停议事,先请王子岁入帐,当面了解他的来意。
“王子此行所为何事?”待王子岁落座,林珩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王兄移宫时发现此物。”王子岁也没有赘言,直接推出抱了一路的木盒,由侍人送到林珩面前。
木盒无锁,盒顶雕刻山川,盒身是缠绕的花枝。
盒盖掀开,里面放有一只陶瓶,瓶口密封,外层包裹蜡印。
“此物藏于王榻暗阁。”王子岁说明陶瓶来历。话无需太过直白,意思已足够明朗。
“原来如此。”林珩拿起陶瓶,指尖擦过瓶口的蜡封,能知是一件旧物,想是封存许久不曾打开。
“侯伯智略高远,武功盖世。今次入上京勤王,运筹帷幄,回天运斗。赫赫之功,足标青史。依礼,宫内设飨宴,以彰勤王之功,请侯伯务必移驾。”王子岁趁势开口,姿态谦逊,诚意十足。
林珩侧头看着他,沉吟片刻,突然扣上盒盖,发出一轻响。
王子岁登时一凛,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晋侯面无表情,难窥此刻情绪,越侯则是单手持盏,轻嗅着茶汤的香气,神情似笑非笑,眼底却是一片森冷。
王子岁喉咙发紧。帐内暖意融融,他却如置身冰窟,冷意侵袭全身,不禁打了个寒战。
“王子聪慧。”在王子岁陷入恐慌时,林珩终于开口。出乎对方预料,话中不提飨宴,竟是对他的夸奖。
“谢侯伯夸赞。”王子岁受到惊吓,竟也不敢随意谦虚,唯有顺着林珩的话去说,只求不出差错。
局
促太过,声音都有些变调。
楚煜发出一声轻笑,眉眼舒展,霎时艳光四射,摄人心魄。
林珩斜睨他一眼,指尖划过木盒上的花纹,放缓了表情,重新看向王子岁,温和道:“王印易主,新王登位,诸王子或留京,或就封。王子才智不凡,在内必为良臣,就封也能有一番作为。进一步,诚可开国。
此言入耳,王子岁瞪大双眼,呼吸不由得加重。
在内为臣,在外开国。
他对晋侯了解不深,但知其言出必行,绝不会信口开河。这番话既然出口,就绝非说说而已。
他的确聪慧,头脑胜过他的兄弟。奈何王宫颓靡成风,多数人不求上进,大环境使然,眼界难免受到局限。
正如现下,明知是晋侯给出选择,他却猜不出原因,对答案也是举棋不定。
“侯伯,岁尚未有封地。考虑良久,王子岁终于找出借口,希望能延缓此事。
林珩微微一笑,随意道:“王子可以细想。
?来自远方
“遵侯伯教诲。王子岁的脑中一片混乱,身陷两难仍不忘使命,再次开口,“宫内飨宴,侯伯能否移驾?
“寡人必至。林珩没有拒绝,当场应允。同时点了点身前的木盒,“天子诚心,寡人自不能辜负,将与诸国国君一同出席。
“侯伯大义。王子岁连忙道。
诸侯愿意出席飨宴,至少能在表面消除隔阂,勉强维持上京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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