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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罚还是要罚。”
“况且古往今来的百姓，本就习惯群服与权势，很少能被仁义所感化。”
“就算是孔夫子这样的圣人，门下也不过才七十多人。”
顿了顿，马皇后继续道：
“鲁国的制度里面，鲁哀公是君，孔夫子是臣。”
“如果要讲仁义，鲁哀公必然不如孔夫子，但孔夫子却屈服于鲁哀公。”
“显然孔夫子不是屈服于仁义，而是屈服于鲁哀公的权势。”
“而儒家的逻辑，就是要让君主像孔夫子，百姓要想孔夫子的门徒。”
“这肯定是办不到的。”
“这就是林先生常挂在嘴边的底层逻辑，更是林先生如此不待见儒家的根本原因之一。”
听闻马皇后斩钉截铁的分析，朱元璋眉宇间的忧郁又重了几分，忧郁挣扎了少顷，还是没有出言打断。
“假如咱俩有一个混账儿子。”
马皇后摆正身子，正色道：
“他不听咱俩的劝告，也不在乎相邻的责备，更不理
睬师长的教诲，当降罪的圣旨到了面前，他才觉得害怕和后悔。”
“可见慈爱只能换来骄纵。”
“父母的权势才能让他屈服。
“之前林先生讲的课，我一个妇道人家都听进去了，你这个一国之君听什么？”
马皇后轻轻揉了揉眉心，又道：
“再比如，大街上丢个十几尺的布匹，随便一个人见了都要下手。”
“但如果是刚刚融化的金水，哪怕对方是盗贼也不敢下手吧？”
“因此奖赏要丰厚，使得人们有所贪图，同时刑罚也要严厉，让人们有所畏惧。”
“这样一来，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自然都可以成为守法的人，这是法家思想的核心。”
“但现在…”
“因为他有功劳，所以赏赐官位，却又鄙视他做官，因为他不肯做官，所以疏远他，却又推崇起不羡名利。”
“对于不劳动就有吃穿的人，夸他有本事，对于没有功劳就能获得官位的人，夸他有才能。”
马皇后拔高了一个声调，敲桌子把老朱拉回到现实：
“这种本事和才能，只会导致国力衰弱。”
“重八。”
“这些都是大明的病根所在。”
“林先生给你讲了那么多，你难道一点都没听进去吗？”
话落。
一片死寂，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