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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外必得有人陪同,而托封建大家长风正豪的福,风家人那会儿从上到下一脉相承的业务繁忙,并不时时都有空陪小朋友过家家,陈芫作为一众医生里唯一能打的那一个,理所当然就变成了他的临时监护人。
简而言之,在见鬼这一方面,她姑且还是有那么一点心得在的。
见鬼的次数多了,对特定场景自然就生出了应对的本能……不管怎么说,留下气息就好办,这次跑掉算对方运气,如果还敢出现,说什么也要——.81.
她还没想好要放什么狠话,眼角余光里却忽然掠过一痕金色残影,擦耳而过,无声无息地落进她掌心。
——是一块巧克力。
不生气了?
陈芫不确定自己刚刚有没有把不甘心外露得那么明显,有点不自在地捏了捏糖纸。
青梅竹马间总有诸多与彼此息息相关、却又无法一一追溯成因的习惯,心情不好时候的糖果当然也包括其中——陈芫其实也不太清楚诸葛青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习惯的,总之等意识到的时候,来自竹马的神奇糖果已经拯救了很多个她并不是太愉快的时刻。
她想回头去看,又生生忍住了,偏头去看窗外的后视镜,面包车侧窗贴了黑色隔热膜,人影印在镜子里,就变成了一团看不清的模糊边廓。
陈芫并不经常从这个角度看诸葛青。
原因不外乎是大小姐不爱遮遮掩掩,再加上两人认识得实在太早——要不怎么说青梅竹马牛逼,牵手不过等闲,拥抱更是尔尔,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了,实在没有什么迂回委婉的必要。直至此刻,方才从这团模糊侧影中,体会到某种很久以前、刚勘破自己心情时的那一点无所适从。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不喜欢归不喜欢,如果对象是诸葛青就无所谓,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用一颗糖就能哄她开心的却只有这一个。陈芫慢慢靠上椅背,忽然没来由地觉得,现在或许是这六年来,自己与诸葛青距离最近的一瞬。
她本来以为,自己再也等不到这个瞬间了。
那些过往曾耿耿于怀的、困扰过她无数个夜晚的情绪在这个瞬间都卷土重来,有很多个为什么想问,可这些问题好像又不再重要:本以为这是只有她才需要面对的、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回忆,可是——Z.
可是、你也还在雨里吗?等之后再问吧。
当着一车熟人的面,陈芫自认没有什么给自己制造黑历史的特殊兴趣,五指向掌心虚阖,那几枚毫针便顺着她指尖掠过的轨迹、服帖地藏进了她的袖口。
等之后再问吧……等太阳升起,等一切糟心的、麻烦的事都过去。
反正她跟诸葛青之间,从来都不缺时间。
*
回到工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本来平时就没什么人路过,这个点更是万径人踪灭,杜哥穿着一身黑色polo衫,兢兢业业地守在入口阴影处,再配合里里外外几大团被蒙眼堵嘴五花大绑的男男女女,乍一眼看去,很有几分犯罪窝点的意思。
他们现在做的好像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奉公守法好公民和犯罪分子之间只隔着一个徐四,陈芫想到某白色卷毛,顿时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现实,慢吞吞地跟在三个苦力后面下车。
在进门之前,张楚岚有些犹豫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或许是过往经历所致,小朋友总是会操心很多不该由他来操心的事情,而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夜对自己尤其关注,陈芫眉梢微抬,不偏不倚地看了回去。
少年的视线肉眼可见地游移了一下。
“上一趟过来的时候,里面有好几个已经醒了。”他说得很慢,顿了顿,硬着头皮问道。“学姐,你……”
虽然事到如今再说这些有点马后炮,但中立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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