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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多不超过一百二十分钟——相比人类正常的午休时间来说有点太长了，不过现在是晚上，所以问题不大，诸葛青成功完成了逻辑自洽，心安理得地倾身去为大小姐调整座椅。
这番动作还是没有吵到陈芫，然而当他功成身退的时候，或是因为熟悉的气息骤然撤离，女生不适地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循着他回撤的方向挨了过来。
诸葛青眼疾手快地抬起了座位间的格挡。
与此同时，他微微侧过身，肩峰后收，拿肩窝接住了那颗矜贵的脑袋。
这是身体先于意识而做出的反应，时间仿佛被突兀地抹掉了一秒，电影还在播放，但荧幕上在放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了，诸葛青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肩上传来的重量，女生的呼吸轻得像云，拂过肌肤的那一刹，又烫得像是岩浆。
他突然想起十二岁那一年。
十二岁第一次一起出去看电影，那年不巧正赶上非典，陈和仁在新年第一天远赴北京，小陈大夫刚开始学针灸，又要兼顾日常学业，还要在济民堂给爷爷打下手，一连好几个月都是连轴转的小陀螺——可就算是这样，在他提出邀请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就点了头。
那一场电影，她也睡得很熟。
看的是什么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老电影院里还没有现在这样可活动的扶手，十二岁的小男生从肩膀到手臂都发麻，偏偏舍不得把人叫醒，直到电影散场那一瞬，灯光大亮，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惺忪地坐直身体揉着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诸葛青垂下眼睛。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女生的发旋，和小半张侧脸。眉眼线条都与记忆中不太一样了，唯独眼睫还是纤长得一如既往——他做错了事，虽然已经决定无论什么后果都接受，事到如今也不曾后悔，可心底，却并非是没有遗憾的。
二十四岁的陈芫，再也没有那样地对他笑过。
旧回忆是温柔刀，刀刀都摧心断肠，诸葛青眸光稍黯，唇边笑意淡了下去，怔了好半晌，才终于记起还要去买后一场的电影票。
理所当然已经买不到了。
夜晚黄金档的文艺爱情片，又是中线靠后的位置，能有余票才见鬼——不过前排还有两个连着的座位，他聊胜于无地买下来，视线掠过片名，又经不住顿了一下。
原谅他77次。
大小姐昨天递来的电影票，其实是这一部。
有时候真不知道她到底有意无意，诸葛青自认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术士非心性坚忍不拔者不可为，而武侯派传人尤为个
琇書網中翘楚——但再怎么坚定的人，也禁不住她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撩拨。
“真是……”
他伸手想拂开挂在女生鼻尖的一丝乱发，却又踟躇在原地，最终，只垂下头，像是受了许多委屈、慢慢抵上了女生的发顶。
“你原谅我一次就好了。”
荧幕光线渐柔，他有些疲倦地阖起眼睛，顿了顿，低声说道。
“……不需要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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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芫醒的时候，荧幕上已经在放片尾的感谢名单。
这一觉简直是要把骨头都睡软了，她睡得颇有点不知今夕何夕，茫茫然地想从兜里掏手机——没掏出来，然后才发现身上盖了条毯子。
“醒了？”
诸葛青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顿时就显出两人此刻的亲密，这份亲密放在普通异性之间多少有点过头，不过青梅竹马或许例外——以前也不是没靠在他肩上睡过，陈芫没挪窝，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又问。
“怎么不叫我？”
累成这样，会把她叫醒才不对劲，但这话不好直说，诸葛青无奈地笑了一下。
“您这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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