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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来个人就能做的事情,她倒空了一整瓶盐水,正想去准备室换身衣服,眼角余光却看见有一行清液,静悄悄地从他眼角淌了下来。
陈芫顿了一下。
“冰盐水直接进眼睛会有点刺激,”她伸手去揭第二瓶生理盐水,在心底叹了口气,像是叮嘱,又像是对谁解释般的说道。
“时间紧迫不得已,对不住了,你就多缓一阵再睁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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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前准备室的窗棂被敲响的时候,陈芫正在扎头发。
她嘴里咬着头绳,没法出声问外头是谁——当然也不用问是谁,圈里人哪有感应不到自家护身兵器的道理,陈芫就着双手拢住头发的姿势一抬肘,龙虎山的旧式木窗栓便应声而落,窗扇外掀,露出一张拘谨而又忐忑不安的少年脸来。
张楚岚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他回来的一路上运气还算好,并没有被发现,之后又成功跟冯宝宝会和,就他个人而言今晚的事情都已经圆满收尾,唯独兜里放的这枚针囊烫手,是以辗转问了一圈,终于还是摸到了学姐的位置。
来是来了,窗也开了,但事到临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幸陈芫也并不多问,略一勾手指,原本被他捧在掌心的铜蝉便颤悠悠飞起,回落至她腰间。xь.
学姐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说话。
具体是不想说话还是不想跟他说话不得而知,张楚岚有点心虚,他原本都把这位当作高岭之花来看的,虽然这回偶然产生了丁点交集,但说实话还不算太熟,承了这样的人情也只能当是大佬一时心善给扶弱济贫来了——大佬当然可以不想说话,被济贫扶弱的人该道谢还是得道谢,张楚岚做好心理准备,刚动了动嘴唇,又被陈芫截断了话头。
“行了。”她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不想说就别说,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一定有兴趣知道。”
这话说得傲慢,不过确实符合她一贯的画风,张楚岚心说可能这就是大佬风范,又见她偏头看了过来。“徐三徐四回来了么?”
徐三是见着了,徐四大概还在做收尾的活儿,张楚岚照实说了,陈芫沉吟了三秒,又问他。
“公司这回调的直升机里,还能匀出位置来吗?”
张楚岚怔了一下。
这个问题有些超出他的知识范围,不过他又迅速反应过来陈芫想做什么,下意识挺直了肩膀。“我去问问,最少应该能有两个。”
陈芫比了个OK的手势。
她刚刚留下萧霄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山上虽然各方面都差强人意,唯独交通却比医务室便利得多——事情既然有了着落,陈芫便披上白大褂转身欲走,将将出门时,又听见张楚岚叫了她一声。
“学姐。”
陈芫回头去看,光影错落间看不清少年神色,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他似乎笑了一下。
“谢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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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门的时候,陆瑾已经守在外面了。
不久前刚被这位爷骂过,按理说这会儿见面是有点尴尬,不过现在头上顶着大夫的身份,说起话来倒也有底气——之前不太好讲的话当着正经长辈的面总算是能说出口,陈芫冲老爷子点了点头,掠过寒暄直奔主题。
“山上没有手术条件,萧霄的手臂我做了处理,姑且是抢到一点时间,不过他这伤口离断平面太高,我学艺不精,也不敢贸然下手。”她顿了顿,又说道。“之前您没来,我就擅自做主先联系了我姑姑,您要是能联系到距离近点儿的前辈更好,公司那边应该有直升机送我们去机场,如果没有人选,就得安排一下我们直飞北京。”
陆瑾知道她在说谁。
陈家第三十二代传人里统共就两个女人,长女二十多年前带发出家,早就不过问凡尘俗事,她所说的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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