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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若不是毛丽云的父母,他如今不知道在哪。而他当初主动询问,是因为知道了灯彩的价格,他想要的是活命。
一个活都活不起的人哪还有什么可能去丰富精神世界。灯彩是很好看,过年也是很热闹。可那些热闹和他无关,他没有家了。那些精致也不能当饭吃,他快饿死了。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那时候沈勇眼里的光亮和勤勉都是因为做好灯彩能有钱。
也是因为穷怕了,在搬到楼房里去后,他整天都提心吊胆,小时候他以为自己能和爸妈种一辈子的地,他不怕辛苦,他害怕的是没有预料的变故。
所以他做什么事都未雨绸缪,过去一起做灯彩,一起赶集的人陆续转行,沈勇即使在南京的酷暑里都能想到那年冬天深入骨髓的阴寒,赚的越来越少,花的越来越多,他要转行,他要活下去。
沈丁舅舅骂得没错。
所有人都同意的时候,沈辰星不同意。
“我爸爸才不是这样的人。”
距离会让人想清楚。
沈勇以前觉得他做学徒是为了活下去,可一旦离开他才发现,灯彩早就刻在他的血液里,根本就会散不掉。.z.
可他不能回头。
他穷怕了。
和朱莹莹在一起他就不会回头了,朱莹莹警觉,毛丽云黑脸,他也渐渐说服自己,他就是这样的人。
但只有在一个人面前他会表达对灯彩的与众不同,那个人就是沈辰星。因为沈辰星年纪小,沈勇觉得她不会懂,记不住。
大人总是小看孩子。
沈辰星一股脑的说着沈勇和灯彩的点滴,他会一个人偷偷去看灯会,然后拍下来跟沈辰星讲故事,朱莹莹只以为是睡前故事,这些故事充斥着沈辰星的冬天,也在她幼小的心灵里埋下种子。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小孩子撒不了这么大的谎。
这是大人对孩子的误解,也是此时化解争吵的利器。
“你是说的他?”
沈丁舅舅指着沈勇问沈辰星。
“我就只有一个爸爸。”
舅舅每次的激动其实是一种悔恨,他后来去工厂里工作,也没有挣到多少钱,很多时候他回来看妹妹和母亲,想跟着一起做,但母亲总不让他碰。那时候他觉得,他要是当初没有去厂里,说不定他现在他能做的更好。他一天天老去,他害怕,他死去见到父亲,看到父亲的失望。
他每一次对沈勇的责备也是在说自己。
他抬头看着沈勇,两个过了半辈子的男人在眼神里传递着彼此差不多的情绪,毛丽云去拿了拖鞋给毛涛和沈丁舅妈,这屋子里过年都没有这么多人过。
既然大家都在,那人多力量大。
“爸,舅舅,你们能帮我做灯彩吗?”
“做灯彩?”
沈勇知道,但沈丁舅舅还不知道,沈丁重复了一遍国展中心的事,她需要带八个灯彩去展出,去售卖。
“活动来不及了,你们都会,你们帮帮忙啊。”
沈丁的眼里闪过狡黠。
“你要我做?”
“我多少年没碰了。”
舅舅的气势没了,沈勇的镇定也没有。他们不约而同的望向屋顶的花灯,曾经赖以生存的技能被唤起,过往做花灯的画面如电影在脑海放映。画面里有沈丁外公外婆年轻的模样。
“我试试。”沈丁舅舅先开口。
“那我也试试。”沈勇接着道。
“你们俩可别给我浪费材料。”毛丽云嘴上虽是这么说,但行动却已经同意,她已经蹲在竹子前,“你们俩准备做什么灯?”
“飞机灯。”
“飞机灯。”
飞机灯,是当年沈丁舅舅交到沈勇手里的那盏灯,那盏灯是沈丁舅舅做的,旁人看不出什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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