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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停下来等张凡看片子。
张凡没有打断,只是伸手把影像调到屏幕上。
“这里的占位,术前判断是偏哪一侧?”
“右侧为主,但和海绵窦关系比较近。”
“患者视力怎么样?”
“右眼视力下降,左眼目前没有明显变化。”
“手术准备呢?”
副主任接过话:“拟从前外侧入路,争取分块切除。术中重点保护视神经和颈内动脉,必要时做次全切,术后再结合放疗。”
张凡点了点头,没有急着发表意见。
他重新看了一遍片子,又看向患者。
“头疼是持续性的,还是阵发性的?”
患者回答以后,张凡又问了几个很细的问题。问完,他把病历递回住院总。
“方案总体没问题。这个位置,能不能全切不是第一位,术后视力能不能保住更重要。进了手术室以后,发现粘连重,别为了追求片子上的干净,伤了功能。”
“明白。”管床的副主任点了点头。
张凡说得很客气,甚至没有用你们应该怎样这样的口气,可屋里的医生都听明白了。
这不是外行看看热闹。
他是在按照神外的规矩,和他们讨论一台真正的手术。
第二床是脑出血术后患者,第三床是重型颅脑损伤。每到一床,都是住院总先把病人情况交代清楚,张凡只在关键地方问两句。
一行人的速度很快,病区的患者很多,而且最特殊的是,患者大多数并不是本地的。
这一点,张凡也不得不不羡慕。
茶素医院和中庸比起来,在脑外这一块,患者几乎都是一些基础性的,就连脑瘤的患者都不是很多。
而中庸这边,几乎都是危重患者。
估计轻一点的患者也住不进来。
常规病房查完,大主任没有立刻带张凡回办公室。
“张院,还有一位患者,情况比较特殊。”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明显低了一些。
这次跟随的人就明显少了很多,只有医院院长书籍还有几个主任。其他人就被原地解散了。
几个人穿过走廊,进了最里面的监护病房。
患者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已经做了气管切开,监护仪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家属站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沓检查单,眼睛通红。
大主任把片子调出来。
“脑干肿瘤,位于桥脑和延髓交界,边界不清,已经压迫了呼吸和吞咽相关神经核团。患者入院时还能说话,现在只能靠眼神和简单手势交流。”
张凡看着影像,半天没有说话。
脑干不是普通的位置,行内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脑干是外科医生的禁区。
这话说了几十年了,就算现在虽然技术发展得日新月异,但脑干手术,能做的不说医院了,能做的国家都没几个。
很多人喜欢劳累后去按摩。
这个好不好的没啥可说的,只要自己觉得能放松,能感受到舒服,就没啥问题。
但,这里强调一句,千万千万不能按摩颈部。
尤其是去的一些非医疗的按摩店。
这里并不是说对方不专业,而是怕万一。
因为颈部的损伤,后果太严重了。
这玩意上连着大脑,下接着脊髓,里面密密麻麻都是维持生命的神经核团和传导束。
不要说什么重一点的损伤了,就是有一点挫伤,后果都是极其严重的。
本来是一个脖子落枕,结果一个暴力按摩导致连吞咽功能都没有的植物人,这个结果谁能承受?
患者家属期许的看着进来的一群人。
他们已经入院一周了,但手术方案一直定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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