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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继续在你身边了……”
“不!浅芙,你会好起来的,”皇上近乎疯怔地反驳道,“朕说愿托付中馈,相扶一生,你答应过的……”
皇后油然而生无限凄苦之意,无数言语挣扎着要从她舌尖蹦将出来,喘息了片刻,方能定住心神:“元侃,我的一生,却不是你的。我要走了,这是我的命数;你却还要君临天下、绵延皇嗣,那是你的命数。”
“浅芙,你真的觉得,你走之后,”皇上眼中有抑制不住的痛苦,跳跃着几乎要迸出的森蓝火苗,“朕还会安然地君临天下、绵延皇嗣么?”
“我的元侃,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皇后浅浅一笑,认真地凝视着他,“他不会弃他的子民于不顾的,是不是?”
皇上的神色软弱下去,半边削薄的肩靠在苍青色嵌五蝠金线的帐上,整个人恍如一团影子,模糊地印在那里:“朕曾经说过,在朕心里,天下都不能与你相较,而你,却恰恰相反,”他的喉间有无声而破碎的哽咽,“你总是爱天下胜过朕。”
皇后勉强撑起身子,声音微弱而平静:“我走后,立瑾璇为皇后吧,有她照顾你,我也能放心。”
皇上恍惚间抬眸,惊觉她的语气似乎在交代着最后的事情,发现她的手失了力道。低垂的手腕,慢慢顺着衣襟滑落,慢慢顺着他的指缝,远离了他。
只听得身边哀声大作,宫人们放声大哭。袭予疾奔而出,跪倒在椒房宫外,悲声大哭:“皇后薨逝——”
皇上怔了怔,有冷风猝不及防地扑进他的眼,扯动他的睫,那样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疼痛,如细碎的裂纹,渐渐蔓延开去。他的声音恍然有几分凄切,在深沉的夜里如碎珠散落:“浅芙,别怕,朕很快就来。”
章穆郭皇后,宣徽南院使郭守文第二女。淳化四年,真宗在襄邸,太宗为聘之。封鲁国夫人,进封秦国。真宗嗣位,立为皇后,圣躬严俭,帝后情笃。景德四年,从幸西京还,以疾崩,年三十二。
皇后薨逝那夜,皇帝一直静静坐在她的身边,深深的沉默仿佛巨大的山脊将皇帝压得沉重而无声。我闻得消息,顾不得心痛如绞,便匆匆换过一身素净衣衫,只以素银钗并白色绢花簪髻。
皇上俊朗的面容在昏黄烛火的映照下,有着虚弱的苍白。想是许久未眠,他的眼微微地肿着,暗红的血丝布满青白色的眼底,如纵横交错的血网。
夜风吹起雪白的灵幡,悠悠荡荡地发出鸟儿振翅沉闷绵长的声音,和着椒房宫上下的哭声,缓而重地拍在心上。
我跪下去,朝去了的皇后重重地叩头,想起她的嘱托,咬了咬牙,颤声道:“皇后娘娘已去,还望陛下珍重龙体。”
皇上定定地看着我,半晌之后突然笑了,面孔英俊冷漠,就像一个白色的影子,淡薄而清晰:“瑾妃,你知道么,浅芙留给朕的最后一句话,是求朕立你为后。”
我愕然地看着他,看得出他锋利的眉眼里满是冷若冰霜的厌弃。他这样爱她,到头来,她留在这世间最后一句话却是求他再娶。斯人已去,他不能责怪她,即使她活着,他宁愿反手自刎也不愿伤她半分,所以,他恨上了我。
“这是皇后的心愿,与瑾妃何干?”简吟风缓步走入云起殿,出于公道维护我道,“娘娘去前痛苦万分,难道在她去后,你还不许她一份安宁吗?”
说着,吴章寿领着一帮太监将金丝楠木的厚重棺材抬了进来,简吟风悲悯地看着皇上:“放她去吧。”
太监们试探着近前来为皇后收殓,皇上猛地抬头,额头青筋毕露,形容可怖:“放肆——”
众人大惊失色,扑在地上不敢吭声,两股战战几乎瘫软。简吟风面无表情地看着暴怒的皇帝,依然不为所动地上前,根本无动于衷:“她生前让我看好你,而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她的遗体带离你的身边,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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