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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她身上的奇毒,她善意的谎言维持不了多久。斗移丹最多给她一个月的时间,而她,要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尽量将身后事布置周全。
简吟风看着沉浸在温馨幸福中的帝后,又扫了一眼面色苍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萧后,微眯着一双犀利的眸子,沉声道:“陛下,萧后该如何处置?”
皇上双臂缠在皇后腰间,看着她的时候,剑眸中含着宠溺的温柔,柔声问道:“你说怎么办?”
皇后用尽全力挣扎着想去摸一摸皇上的脸颊,然而用尽全力,手指只是轻微地动了动——她连支配自己身体的力量也没有了。强忍着内心的惊惶,笑意却依旧莹然,声音轻而凉如初雪:“我想回宫去了。”
自始至终,皇后都再也没有看过萧后一眼,提过萧后半句。仿佛她与她从未认识,也再无瓜葛。从她将箭头对准皇上的时候,皇后就真正地与她一刀两断了,也再不把她当做母亲或者仇敌去看,因为同样地不值得。
萧后愕然,继而苦笑。她在后宫朝堂争斗一生,绝非善类,知道她对宋主动手犯了观音那孩子的大忌。观音不对她动手,并非是存有一丝母女之情,而是下定了决心和手段,要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辽国灭亡的那一天。不管观音那孩子还能活多久,辽国以后,怕是永无宁日了。
皇上清眸一扬,温柔地笑,将她拢入怀抱:“好,我们回宫去。”声音有一丝难察的哽咽,仿佛世间至珍之宝失而复得。关于萧后,倒没有再撂下一句话,皇后的口谕便是他的圣旨。
皇后被皇上抱在怀中。他走的很快,疾步如风,却意外地稳当,不曾让她有丝毫颠簸。她的侧脸轻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心口急促的心跳。皇后下巴微扬,静静抬起眼帘看着他俊逸的容貌,唇角扬起一抹轻笑,纤细苍白的手指颤巍巍地抵在他胸前的衣襟上,留恋着他身上的温度。
和所爱之人白头偕老,那是她少女时期的愿望。然而,从小到大经历的杀戮太多,萧氏一族外戚弄权、叔伯们却虎视眈眈,无欲则刚强,她须得将自己变得冷漠,不能有丝毫弱点,所以便不曾也不敢真正地将这份隐秘的奢望外露于人前。
直到赵元侃走入她的世界。她本独居幽谷,心止如水,偏生有这样一个人坚定地说愿余生护她。她嗤之以鼻,他不过是东宫太子,而她早已成为邻国之尊,傲视天下,他有什么底气可以让她依靠?竹亭抚琴,她素来深沉若海的心思被他一语道破;梅下煮酒,他心甘情愿地纵容着她的捉弄玩笑;山茶花海,哪怕玉石俱焚也务必要让她活……
她像一头骄傲不肯低头的雌狮抵触着他的靠近,可夜风送来梅香,他澄澈的眼眸映入她的瞳孔之时,她知道自己早已跳进了这个聪明绝顶的猎人设下的温柔陷阱。这个男人,一路披荆斩棘地走来,走到她身边,护她在身后,为她开辟出道路,未曾玷污当初许下的诺言分毫,自始如此,从来如此。
陷阱吗?也许是吧,不然她怎么会甘心情愿呆在他的怀中不愿离去,即便她将不久于人世,也须得将身后事安排周全。万里江山是他的雄图,是他的祖业,她知道这个男人在她死后恐得发疯,她得替他谋划着,守住这山河,不因她的离世而有丝毫损失。
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渐渐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浮动,带着各种美丽的颜色,引诱着她沉沉睡去。也罢,她太累了,醒来之后有太多的事情要思虑,就让她依偎在爱人的怀里做一会儿梦吧。
身为一个道行高深的医者,她知道有着斗移丹撑着,这一次只是昏睡过去而已。但是,下一次究竟能否醒来,就连她也不知道了。她苦笑着,心里祈求师父他老人家炼制的斗移丹能许她一月之期,足够她筹划身后之事。
帝后一行返回汴京,因皇后思归心切,一路上快马加鞭,更换了好几批良马。终于在入夜时分抵达江州地界,当夜便在风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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