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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舌头。皇上这样的神情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仿佛一盆冰冷雪水兜头而下,骨子里皆是冰凉的。皇上一向对后宫不在意,自与皇后大婚后便是椒房专宠,后宫诸人更是少见圣颜,偶有宴会,他也是和颜悦色,谈笑风生。是故她便以为皇上从不了解后宫争斗,想着借皇后神智失聩后思子成狂的软肋算计将禔儿扶上储位。
可是,他竟然就这样轻易地看穿了自己的计谋,她突然想起前朝那些议论:皇帝少年老成又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即使是最擅玩弄权术机关的老臣也会被他算计得聪明反被聪明误,所以在朝堂上真正称得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竟真的就只有皇帝一个人而已。
见沈贵妃那不成器的样子,被戳穿了简单可笑的计谋便僵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成,皇上嗤笑一声,目光渐渐变冷,冷的像九天玄冰一般,激起无数锋芒碎冰:“为母者,一心为自己的孩子打算没有什么不妥。朕只是痛心,皇后从前很敬重你,而你竟然拿她神智失聩这一点来算计她,踩着她的失子之痛来成全你的荣华富贵!你好狠的心呵。”
微弱的日光里,沈贵妃忽然觉得眼前这张看了十数年的英俊面孔是那样的陌生。原来,她嫁他为妃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枕边人。他的睿智,让他不仅在朝堂的尔虞我诈中如鱼得水,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更使得他对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后宫是非能像看水晶般的剔透。从前不去理会,只是觉得无趣,而现在涉及他心头至爱,他怎能容她?她颤抖着出声:“臣妾……对不起皇后娘娘……”
皇上一声暴喝,神色冰冷,厌恶地看向她:“住口!凭你也配提皇后?”只见他鼻翼微微张阖,目光落在沈贵妃发上,她发髻上簪的正是皇后所赐的紫玉镶明珠的流苏簪子,在日光下更是耀目灿烂。
她已来不及脱簪待罪,皇上已伸手拔下那支紫玉镶明珠流苏簪掷在地上,簪子“丁零”落在金砖地上,在金光下兀自闪烁着清冷刺目的光芒。他的目光幽寒若千年玄冰,似利刃戳向她的眼睛:“朕记得,这支簪子还是朕与皇后大婚那年先帝赐给她的贺仪,这样名贵的宝物她珍藏了很多年,自己都舍不得戴,却在禔儿三岁生辰那年转赠给了你,只因她敬你如姊,又素来疼爱禔儿。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你利用她的精神恍惚,算计她的失子之痛,图谋着她的嫡子位置,你就是这样来回报她的一片盛情么?”
这一下来势极快,沈贵妃闪避不及,亦不敢闪避,发髻散落,如云乌发散乱如草,衬得她的容颜僵直如尸。她狼狈地低头跪在地上,晨光熹微,皇上负手立于窗前,神色在朦胧的光影中有些模糊。静默良久,方一字一字道:“窥伺神器,算计中宫,图谋皇位,朕身边是容不得你这样的歹毒之人了。念在你服侍朕一场的份上,朕赐你自行了断,仍留你死后哀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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