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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吟风惊慌地扭头望去,清冷熹微的日光中,身着昨天那件一直未来得及更换的明黄朝服的人影虚弱的透明,苍白的面容,干裂的嘴唇,好像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站在那里,唯独那双眼睛定定地望着皇后,里面闪动着恐惧和脆弱的微芒。
“陛下——”简吟风惊呼,扑过去扶住他,扶着他让他坐在皇后床榻边的椅子上。他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恐怕师父那副助眠的曼陀罗药茶,也没有让他摆脱失去皇后的噩梦。
“你什么时候醒的?你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我叫御膳房传些早膳吧。”
“……浅芙为什么还没有醒?杏圣呢?难道就连杏圣……也救不活她吗?”皇上的声音颤抖着,一连串地问,然而当他凝视着简吟风焦急的神色时,脑中却已缓慢地清醒过来,那些纷乱的回忆渐渐理清。睿智的头脑让他迅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来杏圣一开始就要救浅芙,没有真的打算弑君,只是为了心爱的徒儿试他一试。可是,为什么浅芙还是没有醒来?吟风的脸色也是这样焦急?难道——
“浅芙……”他嘶哑着喊道,身体如冰冻般寒冷,眩晕的漆黑再次试图将他击倒……
“……”简吟风努力挤出笑容,用力摇头,“你别慌,浅芙已经服过药了,药效还没有发挥,但是昨夜师父行过一次针,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
“是吗……”皇上的手依旧颤抖着,声音却渐渐宁静下来。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皇后垂下的如羽长睫,她雪白消瘦的脸颊如同庭院里凋落的茶花,淡淡的颜色已然褪尽,花瓣雪白雪白,被冰凉的水沁着,透明得有种让人心惊的易逝和脆弱,让他身体内的五脏六腑都揪紧了。
皇后的眉心略蹙,仿佛挣扎着想要醒来,简吟风反射性地跳起来,一下子扑过去,皇上顿时站起身,因为动作过猛脑中一阵眩晕,紧张和恐惧将他攫紧得无法呼吸,在眩晕和漆黑中,他双腿颤抖着走近她,他的背挺得很直,站得笔直笔直,仿佛所有的生命都灌注在这一刻的等待上。.
片刻后,皇后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眼睛,秋水明眸触及到咫尺之隔的皇上,张了张口。那一瞬间皇上的心几乎跳跃而出,只盼她如往日般婉转一笑,轻盈唤出他的名字——元侃,元侃。
然而,她终究未能叫出那个几乎要了她性命的名字,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一分一秒中,沉默下去。似是脑海中有泼天的痛楚,皇后剧烈地喘息起来,愀然作色。
皇上手足无措,被匆忙赶来的江阙一把拉开,江阙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绣竹叶的荷包递到皇后鼻尖,急道:“辞儿,快吸两口。”
隐隐闻得有一缕薄荷清凉的气息,更兼一点药草香气,皇后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两口,神色微微好转。江阙利索地扶她坐起来,叫简吟风去开了云起殿的窗子,又在皇后太阳穴处点了两滴薄荷油,皇后渐渐好转过来,已无大碍。
江阙甚是不悦,怒声道:“本座只是一会不在,你们两个就弄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说着叹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罢了,你们不了解辞儿的病情,关心则乱也是有的,随我来。”将他们引到外室,内室只留袭予贴身照顾皇后。
“师父,师姐她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见到陛下会变成那个样子?”甫一落座,简吟风就急不可耐地问道。
“不只是他,如果辞儿刚才见的是你,同样也会发病的。”江阙端起玉瓷茶盏,轻轻吹着茶沫,缓缓道,“医者历来对心病最束手无策,而辞儿患的就是心疾。失子之痛和萧后的狠毒让她心灰意冷,若非你一直斟酌用药、控制病情,这癫狂也可要了她的命去。至于如今的状况么——”
皇上心下一颤,仿佛一把刀在心上狠狠扎下去,生生地疼:“前辈但说无妨,如今怎么?”
江阙略一沉吟,倦容难掩:“本座已经尽了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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