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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虽然无悔,但难免匆忙,朕相信你能照顾好浅芙,有几件事要你帮朕料理了。”皇上俊朗的面容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忧郁,像秋末鸳鸯瓦上的冷霜,无端让人觉得黯然神伤,“第一件事就是立储,朕三天前与浅芙共同绝食之时,便将禔儿的名字写在了密诏里,并托孤给寇准和丁谓两位良臣,朕死后,你把这份遗诏公之于众,他们自然遵从。禔儿生性仁孝,又与浅芙感情甚好,将来定能真心奉养太后,浅芙虽然神智失聩,也可无忧了。
第二件事,朕的私库钥匙放在了浅芙的梳妆匣子里,袭予多半是知道地方的。那私库都留给浅芙,她身子弱,一应起居之物必得精细非常,宫中上用的东西虽然好,但有一些却得去他国采买,那些钱财你以后会用得到。
第三件事,什伐卫是朕登基前蓄养的,也还得用,以后也交给你,护浅芙周全。朝堂之上浅芙广有贤名,许多臣工还是站在她那一边的,朕已经修书给辽国皇帝,也就是浅芙的亲弟弟,歃血为盟,终朕一朝再不与辽起干戈,来换得辽国上下封锁浅芙身为长公主,曾做过辽国国主的消息。这样一来,内忧外患尽除,再没有人会因为身份的事情来伤害她了。”
月光照射在皇上翩然衣袂上,漾射出一种剔透的光泽,风声从窗棂无拘穿过,漱漱入耳。简吟风静默,江阙亦静默,皇上目光迷离地凝视着皇后,深情濛濛如茫茫无垠的薄雾,他仿佛如释重负,微笑在月色下渐渐欢畅:“朕要交代的就这么多了,吟风,替朕照顾好她。”
江阙阴沉着脸,随手抓过紫檀木长桌上一盏茶杯,里面还有残存的半杯茶,从袖内探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淡红色粉末尽数倒入,那茶水瞬间似血如脂。他稳健的手紧紧握着那茶杯,徐徐递了过来。
皇上暗运内力,从皇后的的如云青丝中轻柔取下一撮,用她枕下探出的她惯常用的丝帕包好,珍重地放到心口处,接过茶杯,准备一饮而尽。.qgν.
“陛下——”简吟风凄厉惊呼,跌跌撞撞地爬过来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腕,“不可啊!天下间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皇帝,甘心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性命!”他看皇上并不为所动,故意冷言道:“你若真的死了,我定不会如你所言真心照顾浅芙,由得她自生自灭好了!”
皇上目光稍凝,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眉心轻蹙起:“你不会,你爱浅芙至深,对她的情意并不比朕少。”说着望向躺在榻上昏睡的皇后,她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纤腰不堪一握,脸颊深深地凹陷,显得一双妙目更大也更澄澈,剔透的泪珠不时滴落下来,冰凉入骨。
她病的这样重,禁不起再拖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任意妄为,伤透了她的心,她才会这么绝望,这么决绝。的确如杏圣所言,他在她身边,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痛苦。拿自己的性命换她的平安,他不后悔,他只是遗憾不能再照顾她,亲眼看到她脱离险境,慢慢恢复起来。
简吟风是真的被激怒了,的确是激怒,他这是第一次向皇上发火,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双手扳在他的肩膀上,面容冷若冰霜,低吼着:“总会有别的法子的!你今日舍弃这性命,舍弃的如此干脆,不怕将来浅芙得知真相伤心难过么?”
“朕也想守在她身边,和她白头偕老。但是吟风,这只是一个奢侈的愿望,朕若不死,杏圣便不会出手相救,你难道要朕眼睁睁地看着浅芙离朕而去么?”皇上温柔凝睇着皇后,似要把她的样子嵌进脑海中去一般,“若她以后清醒了,你便告诉她朕是因病暴毙,不教她为此事忧心。今日之事只有现下殿中这三人知晓,你不说,便可无虞。”
皇上端起鸩茶,不假思索地一饮而尽,眉心剧烈一颤,像是被风惊动的火苗,是欲要熄灭前的惊跳。他轰然倒在皇后的床边,无力的手颤抖着轻抚她的面颊,他拼力凝视她最后一眼,却见她好像是哭了,有冰凉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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